木屋的地板上,摊着块蓝色布料。
林晓星捏着贝壳剪刀,对着那件心爱的泳衣,迟迟不肯下剪。
阳光透过窗缝,落在布料上,把细肩带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两条舍不得离开的蓝丝带。
她皱着眉,心疼地撇嘴,露着的胳膊撑在膝盖上,指尖划过泳衣卷边的下摆。
“我的‘海岛时尚单品’啊,就这么被你毁了。”
顾晏辰蹲在对面削木矛,锋利的石片在木头上刮出细碎的木屑。
他赤裸的胳膊肌肉,随着发力的动作轻轻起伏,肱二头肌鼓起结实的弧度。
古铜色的皮肤上沾着几片木屑,像撒了把碎金。
“总比光着强。”他头也不抬地回了句,石片划过木杆的声音清脆利落。
“昨天那下还没受够教训?”
“那是意外嘛。”林晓星嘟囔着,终于狠下心剪下去。
剪刀穿过布料的瞬间,她夸张地“嘶”了一声,仿佛剪在自己身上似的。
“你看这料子多好,又软又凉快,改成裤子多可惜。”
露着的胳膊往他那边凑了凑,想抢过他手里的木矛转移注意力,却被他按住手腕。
顾晏辰的掌心很热,带着石片磨出的薄茧,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。
“好好剪,剪坏了可没第二件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卷着边的泳衣领口,那里的皮肤被阳光晒得泛着健康的粉。
锁骨的凹陷处积着点细碎的光斑,像盛着揉碎的星子。
林晓星被他捏得有点痒,抽回手继续剪布料,嘴里却没闲着。
“等出去了,我一定要买十件泳衣,比这件还好看的那种,天天换着穿给你看。”
她故意把“给你看”三个字说得格外清晰,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耳根悄悄泛起的红,忍不住弯了弯唇角。
顾晏辰的石片顿了半寸,随即又恢复动作,只是削木矛的力道重了些,木屑溅得更远了。
“出去再说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发紧,视线落在她露着的小臂上。
那里的皮肤在光下白得晃眼,手肘处的旧伤已经淡成浅粉色,像道快要消失的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