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小格格雪玲

小燕子重生 谭彤 842 字 6个月前

一新一旧,一白一铜,竟发出奇异的和鸣——

像两条河,一条从雪山来,一条自御沟来,

在此刻交汇,叮咚一声,把十三年的光阴全部唱完。

她忽然跪下,额头抵冰冷的青砖,声音轻得像雪线退潮:

“阿玛,我走了。

我把旧铃留在这儿,让它替我守雪山;

我把新铃带走,让它替我数远方。

等哪一日,两铃同声——

就是我归来。”

出宫门时,风掠过檐角,旧铃急急应和,像父亲在咳嗽。

雪铃没有回头。

她怕自己一回头,就看见永明站在雪线尽头,眉间那道被雪光照亮的褶,像一道不肯愈合的刀口。

拉萨河两岸的桃花正开在山越岭地。

雪铃打马而过,花瓣被风卷成粉色的旋涡,兜头浇了她一身。

她忽然扬鞭,高声念出小时候师傅赐的经名——

“达娃梅朵!”

声音撞碎在风里,像给自己另起一行新誓。

小红豆蹄声得得,四蹄朱砂踩过草芽,竟像一串串未熟的糖葫芦。

雪铃俯身贴耳,对马说:

“你驮我去远方,我驮雪山的春信回来。

咱们一言为定。”

行至那根拉山口,她勒马回望。

雪铃宫的金匾已看不见,只剩风铃的余音,一线细金,悬在天与雪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