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他手腕青筋暴起,“以为我不敢?”
小燕子抬颈,喉结抵上剑锋,血珠一线,却笑了:“你教我的——落地的人,不怕疼。”
远处忽传玉箫一声,皇后立于浮碧亭,吹的是《落雁平沙》最末一音,硬生生拔高,像雁群被迫再振翅。
萧剑腕一震,血雁“铮”地回弹,缠回腰间。
提灯队伍已转过隆宗门,明黄轿帘落下,御驾安然。
萧剑踉跄半步,指尖沾了燕子喉上那滴血,低声哑笑:“原来……落地这么难。”
小燕子仍张着手,泪砸在银铃上,叮当作响——
像替她把一场弑君的血雨,生生收进骨肉。
萧剑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眼时,眼中恨意已淡了几分。
他缓缓收回剑,声音低沉:“罢了,今日便先放过他。”
小燕子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,可双腿却一软差点跌坐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