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雪下无声

小燕子重生 谭彤 1543 字 6个月前

笑声极轻,却比哭还涩:

“原来他们连死人的名字都不肯留。”

雪又下了起来。

杏树枝桠“咔嚓”一声,被雪压折半根,正落在我们脚边。

我弯腰拾起那截断枝,递到她手里:

“留不住的,就别留了。

——我们活下来的,才是他们的碑文。”

萧云握紧断枝,指节发白。

半晌,她伸手从怀里掏出那两枚玉佩——阳佩与阴佩,在雪色里泛着温润的光。

“皇上说,让我们共用一个姓氏。”

她低声道,“可爱新觉罗氏与萧氏,都是空名。

——不如,我们自己刻一个。”

说着,她忽然抬手,将阳佩狠狠砸向石匣残壁。

“啪”一声脆响,玉佩裂成三瓣。

我愣住。

她却已拾起最锋利的一瓣,反手在杏树干上划了下去。

雪末飞溅。

树皮被剥开,露出里面青白的树干。

她一笔一划,刻下两字——

“燕云”

字迹不深,却极工整,像新凿的碑铭。

“从今往后,”

她收势,将那瓣碎玉递到我掌心,“没有萧云,没有小燕子,也没有爱新觉罗。

——只有‘燕云’。”

我攥紧碎玉,掌心被割破,血珠渗出,顺着指缝滴在“燕云”二字上,像替它点了朱砂。

雪下得更密。

那两字很快被雪覆住,又很快被血晕开,渐渐凝成一道暗红的痕。

我们没回宫。

雪太深,宫门已闭,守门的护军得了上谕:今夜无论谁叩门,都不许开。

也好。

我与她并肩坐在杏树下,背靠着背,听雪把整座废墟一点点填平。

“冷么?”我问。

“冷。”

她答,“但比昨夜暖和。”

我笑了,伸手解开自己那件尚衣局新制的貂氅,分一半披到她肩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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氅襟上的金线龙凤,在雪里暗得几乎看不见。

“燕云。”

我低声唤。

“嗯?”

“你记不记得,十八年前,我们也是这么背靠着背,被塞进同一辆马车?”

“记得。”

她声音轻得像雪片,“你哭,我没哭。

你说怕,我说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