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停步,目光掠过众人,最后落在小燕子脸上,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前厅的炭火都侧耳——
“都平身。朕……来瞧瞧,朕的江山,将来要托付的这一屋子猴崽子。”
众人起身,却没人敢先开口。
皇上忽然笑了,指了指尔泰手里的礼单:“小子,算清楚没有?朕的固伦长公主,可是天下最会赖账的。”
尔泰手一抖,礼单哗啦啦散了一地,被永恒笑着踩住。
皇上弯腰捡起一张,瞥见上面写着“西域美酒三千瓶”,顺手递给班杰明:“洋师傅,这单你负责验货,验不完不许回教堂。”
班杰明苦着脸划十字:“My Lord,您这是要我把最后的头发也喝没。”
令妃走到小燕子跟前,托起她受伤的手,轻轻揭开绷带,那道割口已凝成一道朱线。
令妃低声道:“疼吗?”
小燕子摇头,却听皇上接口:“她疼不疼,得问朕。”
众人一怔。
皇上抬手,指尖沾了蘸朱砂,忽然按在小燕子那道裂口旁,补了一笔——
原本狰狞的伤口,竟被描成一枚小小的、展翅的朱色燕尾。
“疼才好,疼才记得住。”皇上声音轻得像雪落,“往后你每疼一次,就替朕护他们一次。”
小燕子鼻尖一酸,却咧嘴笑:“那我要天天疼,把您江山疼成铁桶。”
皇上低笑,转向云儿,目光深深:“皇太女,朕把最吵的一屋子人交给你了,你打算如何处置?”
云儿挑眉,忽然单膝跪地,声音脆亮:“儿臣请旨——
第一,开‘春晖阁’,让诸位兄弟姊妹每日辰时议政,吵够一个时辰再散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