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燕子眸色一沉,小鞭“啪”地抽在砖地,火星四溅。皇后却按住她肩,缓缓道:“没错,本宫当年瞎了眼,今日便剜自己一刀。”
她忽然抬手,拔下鬓边金簪,对准自己掌心狠狠一划——血涌出,滴在那页脉案上,瞬间盖住“先天不足”四字。
“本宫以血昭告——我女小燕子,生来福厚,寿比山河。”皇后一字一顿,抬眸看向令妃,“轮到你剜心了。”
令妃终于色变,却强撑:“娘娘要杀要剐,总得顾皇上……”
皇后嗤笑,抬手抛出第三件东西——那枚凤印拓,正砸在令妃额角,血顺着她眉骨滑下,像一条细小朱砂河。
“皇上?”皇后声音极轻,“皇上此刻就在殿外,听着呢。”
殿门吱呀而开,乾隆背手立在槛外,龙袍下摆沾着夜雪。他目光掠过屋里,最后落在小燕子脸上——那双眼,与他年轻时一样桀骜。
“朕来迟了。”皇帝声音哑得厉害,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冷硬,“魏氏,褫夺封号,贬为庶人,即刻发往冷宫——永世不得出。”
令妃瘫软在地,被内侍拖走,雪地里拖出一道长长血痕,像一条不肯熄灭的火线。
殿内只剩母女二人。
皇后终于绷不住,一把将小燕子搂进怀里,手指死死扣住她肩,仿佛一松,女儿就会再被谁抢走。小燕子僵了一瞬,慢慢回抱住她,声音低哑:“皇额娘,我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了,就不准再走。”皇后闭眼,泪滚进她鬓发,“本宫要把你小时候缺的压岁钱、压岁钱、还有压岁钱,统统补给你——补到你不稀罕为止。”
小燕子笑出声,却带着鼻音:“那我要先收利息——把延禧宫改成跑马场,让璟曦养十匹小马,天天抽‘福薄’二字当陀螺。”
皇后破涕为笑,抬手给她拭泪,像对待三岁小囡:“好,延禧宫拆了,本宫给你出砖瓦钱。”
窗外雪停,一弯冷月爬上檐角,照得母女俩的影子叠在一起,再不分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