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客猛地抬眼看向他,眼里闪过一丝错愕。
苏难转着钢笔的手顿了半秒,笔尖在指间打了个滑。
【接下来张海客跟我说的那些事,后来回想起来,总像一场混沌不清的梦。
他说,当年张家主力盘踞在东北,传承了不知多少世代。这样的家族,暗地里攥着多少历史的关键节点,连他们自己也数不清——中国史上多少姓张的名人,其实都是张家布下的棋子。
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缠在社会的每一处关键节点上。
可谁也没料到,这样根基深厚的家族,也会有分崩离析的一天。
从张启山那一支离开开始,新思潮就像潮水似的漫进来,家族的老底子慢慢就松了。他们起初想不通,怎么会被一套并不完整的体系冲垮。
后来才琢磨明白——是太强、太久了。就像一个人把简单模式的游戏玩了上千遍,腻得发疯,偏又没有新游戏可玩,只能硬着头皮去碰困难模式。
却没人知道,他们打从被创造出来,就只是守墓人而已。
主族散得飞快。族里的年轻人盼着所谓的“自由”,可另一批人心里清楚,那不是自由,是散了架的骨头。
他说的,就是常年在南洋活动的外裔。
他们本是张家对外的窗口,守着老规矩,却也在风浪里练出了韧性。南洋那地方思潮碰撞得厉害,他们反倒比内陆的支脉更稳得住。直到张家彻底散了,他们还在海外扎着根,只是慢慢察觉到不对劲——
族裔像是在遭受一场浩劫。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,不光要拆了张家,还要把他们从历史上彻底抹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