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根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,钢笔转得更快了。他心里门儿清,要是真为了那点宝藏,九门这代人早死无葬身之地了。与其说被宝藏吸引,不如说是一步步被拽进局里,到底是居心叵测,还是另有所图,谁也说不准。
他爷爷吴老狗说过:“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。”以前他不懂,直到自己成了布棋的人,才明白这话的分量——有时候,连身边的亲人朋友,都不能全信。
霍秀秀凑到解雨臣耳边,小声说:“小花哥哥,这古潼京听着就邪门,跟当年二爷他们说的‘056工程’有关系不?”
解雨臣指尖在椅背上敲了敲:“十有八九。”
旁边的二月红听到“古潼京”三个字,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——那地方,埋了太多九门的旧事。尹新月瞅着张启山紧绷的侧脸,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:“又想起以前的事了?”
张启山没说话,只是捏紧了拳头。当年的工程,九门折了多少人,他比谁都清楚。
潘子在后排低声骂了句:“他娘的,这地方就是个销金窟,进去就别想囫囵出来。”
黎簇听着周围的议论,心里犯嘀咕。他去过古潼京,知道那地方有多邪乎,别说财宝了,能活着出来就该烧高香。苏万在旁边拽了拽他的袖子:“你说,那蒙古人的财宝真在那儿?”
黎簇白了他一眼:“你觉得命值钱还是财宝值钱?”
苏万缩了缩脖子,不说话了。
关根转着钢笔的手忽然停了,目光落在幕布上那枚硬币上,眼神沉沉的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后面的路,比黑水城的黄沙还要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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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下得急,玻璃窗上蒙着层水汽。吴邪蜷在沙发里翻旧照片,指尖划过一张墨脱的合影,突然听见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儿。
“回来了?”他抬头,看见关根脱了沾着雨的外套,黑发梢滴着水,手里还拎着个牛皮纸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