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惊雷的目光扫过战场,心一点点沉下去。特战队的突袭打乱了所有部署,隘口外还有溃散的日军在慢慢收拢队形,若是再拖下去,独立团迟早要被两面夹击。他的目光落在军列残骸旁的那堆煤油桶上,眼睛猛地亮了——昨天清理战场时,战士们从日军的补给车厢里搬出来的,满满二十桶,足够烧红半座山谷。
“小豆子!”陈惊雷朝着通讯员的方向大喊,“去!把煤油桶搬到隘口中段的转弯处!快!”
小豆子刚把一挺捷克式轻机枪递给伤员,听见命令,立刻转身朝着煤油桶的方向跑。他的小腿上中了一枪,跑起来一瘸一拐,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,他却咬着牙,硬是拖着伤腿,将煤油桶一个个推到转弯处的乱石堆后。
“老周!炸药!”陈惊雷嘶吼着,朝着老周的方向扔过去一根导火索。
老周心领神会,立刻撕开腰间的炸药包,将炸药均匀地洒在煤油桶周围。他的胳膊还在流血,手指抖得厉害,却依旧将导火索接得稳稳当当。两名特战队员发现了他们的动作,嘶吼着冲过来,冲锋枪的子弹打得煤油桶叮当作响。
“团长!拦住他们!”老周大喊着,加快了手里的动作。
陈惊雷转身,迎着那两名特战队员冲去。他的军刀卷了刃,手枪的子弹也打光了,就捡起地上的一根断裂的步枪枪管,当成武器。一名特战队员的冲锋枪扫过来,他猛地矮身,枪管狠狠砸在对方的膝盖上。骨头碎裂的脆响伴随着惨叫声响起,那名鬼子踉跄着倒下。
另一名特战队员趁机扑上来,匕首朝着陈惊雷的胸口刺去。陈惊雷侧身躲开,反手将枪管卡在对方的脖子上,狠狠一拧。他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,血丝爬满了眼白,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,直到对方的挣扎彻底停止。
小主,
“点火!”陈惊雷朝着老周的方向大吼。
老周猛地划亮火柴,点燃了导火索。火苗“噌”地一下窜起来,滋滋地烧向炸药包。他看着越来越近的特战队员,咧嘴一笑,转身朝着悬崖的方向狂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