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”
一股柔和的青色光膜瞬间将苏铭包裹,那股足以将金丹修士压成肉泥的威压,被这层光膜挡在了外面。
“人族小友。”青衡那沙哑的声音透过光膜传来,透着一丝决绝,“你为我族守住这古殿外围,已是仁至义尽。上面的局,不该由你这般微末修为去填。无论稍后发生何事,莫要出阵!”
整个地下空间如同暴风雨中飘摇的孤舟。
苏铭立于一处被压垮了一半的根腔之内,手背上的青叶散发着微弱的凉意,艰难地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显圣余威。
影死死地用爪子扣住苏铭法袍的衣领,墨色的瞳孔里满是惊恐,连叫都不敢叫出声。
苏铭只能透过根脉剧烈震颤产生的缝隙,勉强窥见上方那毁灭天地的法则交锋。
那根本不是金丹期修士能够理解的战斗方式。
没有任何法宝的碰撞,也没有绚烂的术法光芒,只有最纯粹的“理”与“势”的倾轧。
“轰——”
每一次黑掌与翠绿光柱的碰撞,这片大地的深处便会传出一声凄厉的哀鸣。
苏铭看到,光榕的主根脉络在极致的重压下,被迫向内挤压。那坚如精钢的根髓表面裂开无数细密的缝隙,璀璨如金的树液从中疯狂涌出。
每一滴树液落地,尚未渗入泥土,便被空气中弥漫的死气瞬间蒸腾,化作一片惨白的灰雾。
“凝神,看仔细了!”林屿的声音在识海中如黄钟大吕般震响,“不要去管那些表象的爆炸,看他们如何调用天地法则!”
苏铭强压下心脏快要跳出胸膛的震荡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双眼泛起幽蓝的光芒,将观微术催动到了极致。两道血线顺着他的眼角缓缓流下,但他连眨眼的动作都不敢有。
在他的视界中,世界被剥离了色彩,只剩下能量的流动。
“师尊,幽渊之主的死气,并非一味地下压。”苏铭声音嘶哑地陈述着他看到的一切,“那黑掌只是在借天势施压,真正的杀招,是从地下渗透的死寂法则。他在夺地势!”
“不错!”林屿沉声教导,“生机本就源于大地,幽渊之主要做的,是切断木心与大地的联系,让他变成无源之水。”
苏铭死死盯着上方。
那死寂法则如同无数条看不见的黑色毒蛇,正顺着光榕主根的毛细根须,无孔不入地向上攀爬,企图令这株万年光榕由内而外地腐朽枯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