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事实上秦放在那一战中并没有看到清霄宫表现得有多从容。
从结果上看,归云宗若是没有段晓盈舍命释放轮回之力,自然会战败。可在此之前,清霄宫同样会损失惨重。
而且,据秦放所知,剑道盟和锻体宗也是清霄宫一方的潜在盟友。
作为燕召国内的第一势力,在第三第四宗门还是自己人的情况下,竟然选择不联合盟友,而是直接强行与第二势力开战,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合理的事情。
秦放认为清霄宫宫主没有这么傻,能自信到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灭掉归云宗。基于此,唯一的可能就是,清霄宫一开始便联合了剑道盟和锻体宗一同入侵归云宗。
那么,这又引发了一个新的问题——是什么导致清霄宫的两个盟友没有参与到那次大战?
还有,这场行动中,王室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?
这些问题一个个在秦放脑中冒出,让他刚有些清醒的头脑又变得沉重了不少。
他身旁,时灵探出脑袋好奇观望着四周,偶有几只飞蝶吸引了它的注意,便一点一点挪动着笨重的身子,贴着身下的泥土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秦放取下盖在脸上的面具,随手将时灵攥在手中把玩,时不时将它高高抛向空中,落下时又精准接住。
如此抛了小半天,秦放的思绪不知不觉通畅了不少。
归云山之战中,段晓盈参悟天道之力本就在众人的意料之外。且不说秦放事前知道那是轮回奥义,换作是其他人,在此之前也都看不到归云宗半点赢面。而身为清霄宫的盟友,剑道盟和锻体宗就更没有理由会跳反,他们承受不起清霄宫的怒火。
这也就排除了他们主动撤退的可能,那也就是说,他们受到了另一股不可抗力的影响,这才导致他们没有及时赶到归云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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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股不可抗力,会是王室么?”秦放不禁猜测,“可清霄宫入侵,多少也是受了王室之命,既然王室想要铲除归云宗,半道截停剑道盟和锻体宗又是为了什么?可若不是王室,还能是谁?”
“王室……”
秦放被自己的疑惑难住了,左思右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。他多少认为这跟王室脱不了干系,可他却又不清楚萧衍的意图到底是什么。
他将时灵放到自己腹部,小家伙被抛得有些昏头转向,甩了甩脑袋后又觉自家主人做得有些过分,不禁咬着他的衣服以示报复。
秦放任由着小龟撕咬,两只眼直勾勾盯着天上看。云卷云舒,天色倒是变得快,顷刻间便遮了日头。他看着这变化,心中突然又有了思绪。
他倒是想通了,若暗中相助归云宗的那股势力真是王室的话,也不难解释其意图。
“假借归云宗之手,来削弱清霄宫的力量。倘若三宗联手,归云宗必然没有一战之力,这并不是萧衍希望看到的,所以他暗中拦截剑道盟和锻体宗,让双方战力基本持恒。清霄宫想赢也就没那么容易,必然要付出代价。这样一来,王室便可坐收渔利。”
秦放暗暗心惊,越想越觉王室的手段狠辣。他想了半天,终于得出结论:萧衍这位新王城府颇深,也看得很远。他能想到让归云宗来制衡清霄宫,从中推行自己的新政,将权力一点点从清霄宫的手里夺回。
“若真是这样,那就有必要去见见这位新王了。”他坐起身来,将一旁的面具重新戴回脸上,又把时灵放回肩上。
“走,去王宫走一趟。”这句话不知秦放是同自己说还是同时灵说的。
他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面具下,他的神情已然清明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