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们立刻行动起来,有的提着灯笼,有的拿着石灰粉,有的扛着锄头,往麦田和粮站方向走。李婶拿着个小铲子,仔细地在麦田边的土里翻找,找到一粒种子就赶紧用石灰粉盖住:“这坏东西,绝不能让它毁了我们的麦!”
老族长拄着 “农” 字杖,跟在沈砚身边,帮着辨认种子:“我活了这么大,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种子,还好我们发现得早,不然就真完了。”
沈砚没说话,手里的灯笼照在麦田里,能看到零星的黑丝从土里冒出来,像细细的毒针。他弯腰用石灰粉盖住,心里却沉甸甸的 —— 巴图说司天监还有内鬼,要是内鬼在其他地方撒了种子,后果不堪设想。
赵虎带着戍兵在粮站周围找了一圈,把撒落的种子都烧了,回来跟沈砚报告:“沈先生,粮站里的种子都烧干净了,外面的也找得差不多了,但刚才风大,不知道有没有吹去其他地方的。”
“明天一早,我们再仔细搜一遍,尤其是其他的麦田和菜地。” 沈砚说,“阿竹,你明天观星看看,除了小雨,还有没有其他异常的星象,比如跟司天监有关的 —— 我们得尽快找出那个内鬼,不然他还会给我们添麻烦。”
阿竹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,明天天不亮我就观星。”
天快亮时,小雨果然下了起来,淅淅沥沥的,打在麦田里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沈砚和百姓们冒着雨,在麦田里仔细检查,把冒出来的黑丝都用石灰粉盖住,直到太阳升起,才终于把可见的种子和黑丝处理完。
秦峥被关在柴房里,透过门缝看到外面忙碌的百姓,心里却还在盘算 —— 只要能活着,就有机会逃出去,到时候再找司天监的内鬼,一起撒种子,毁了云溪的麦,还是能当皇帝。
沈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走到柴房外,对里面的秦峥说:“你别再想逃了,你的兵卒都被我们抓了,司天监的内鬼我们也会找到。你跟巴图的阴谋,已经破产了。”
秦峥没说话,却在心里骂了句:等着吧,你们赢不了的!
沈砚没再理他,转身往麦田走 —— 虽然可见的种子处理完了,但他知道,肯定还有漏网的,而且司天监的内鬼还没找到,这场跟毒种的战争,才刚刚开始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铁秆麦种,麦粒硬实得很,像块小小的盾牌。他抬头望向京都的方向,心里默念:张老,希望你能尽快找到司天监的内鬼,不然云溪的麦田,真的要保不住了。
而此时的京都司天监里,一个穿主簿官服的人正看着手里的密信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—— 信是巴图死前派人送来的,上面写着 “噬土种已撒云溪,速在其他州县撒种”。这人正是吴主簿,他把密信烧了,从抽屉里拿出个跟巴图一样的黑布袋子,里面装满了噬土种:“沈砚,你以为赢了巴图就没事了?等着吧,整个大雍的麦田,都会是我们北瀚的!”
云溪镇的晨光里,小雨还在下,麦田里的铁秆麦在雨中微微摇曳,没人知道,还有多少黑色的毒种,藏在泥土里,等着发芽的那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