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漫过应州城的断墙时,凌云正蹲在临时搭建的军械棚里,手里捏着那枚从弩机上抠下的现代铭牌。铜质的表面被烟火熏得发黑,他用细砂纸轻轻打磨,“2024”的字样渐渐清晰,边缘的防伪纹路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——与他战术背心上的编号铭牌如出一辙,连生产批次的钢印都分毫不差。
“凌哥,赵将军让你去趟俘虏营。”王二狗掀开门帘进来,手里捧着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,“说是从那几个影卫身上搜出来的,硬得像块铁,还刻着字。”
油布解开,露出个巴掌大的金属方块,表面布满细密的齿轮,侧面有个钥匙孔,形状竟与空投箱加固箱的备用钥匙完全吻合。凌云的指尖在齿轮上划过,突然发现每个齿轮的齿牙都刻着微小的数字,组合起来正是“正德十二年”的年号。
“这是……密码锁?”王二狗瞪大了眼睛,“影卫的玩意儿还挺精巧。”
凌云没说话,从怀里摸出备用钥匙插进孔里。齿轮“咔哒”转动起来,方块突然从中间裂开,露出里面卷着的一张羊皮纸。纸上画着幅地图,标注着从应州到狼山的路线,其中一处被红笔圈出,旁边写着“弩机营”三个字,下面还有行小字:“甲字七部,皆出同源”。
“甲字七部?”凌云的心头猛地一跳。他所属的特种部队,代号正是“甲七”。
俘虏营设在城南的废弃粮仓里,潮湿的空气里混着霉味和血腥味。三个影卫被分别绑在柱子上,最里面那个金牙影卫见凌云进来,突然剧烈挣扎起来,铁链在柱上撞出刺耳的响声:“你果然是‘甲七’的人!我就知道!那弩机上的铭牌……”
凌云反手关上仓门,军刺抵在他的咽喉上:“说清楚,什么‘甲七’?你们怎么知道这个代号?”
金牙影卫的眼神突然变得狂热:“二十年前,有个穿黑甲的人从天而降,带着能吐火的铁管,教我们造弩机、练刺杀。他说自己是‘甲七’的先锋,还留下块令牌,说等‘未来人’带着铁箱来,就辅佐他……”
“穿黑甲的人?”凌云的呼吸顿了顿,“他长什么样?留下了什么?”
“他蒙着脸,只说自己叫‘零’。”金牙影卫的声音带着颤抖,“留下的令牌上刻着狼头,背面就是这弩机铭牌的编号!他说……说只要集齐七部的弩机,就能打开‘时空之门’,回到我们该去的地方!”
“你们该去的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