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信号很模糊，断断续续，像是受到严重干扰的通讯。它并非来自灵能层面，更像是……某种物理信号的泄漏？一种规律的、带着特定编码规律的电磁脉冲？

信号源似乎就在他们藏身的这辆坦克残骸附近，可能来自更深层的机库结构，或者某个未被完全发现的隐藏区域。

“有……奇怪的声音。”伊桑睁开眼，对断腿年轻人说道，“不是灵能，是……机器发出的。很微弱，在……下面。”

他指向坦克残骸底部，靠近履带传动结构的方向。

断腿年轻人皱起眉头。下面？难道是坦克的底层检修通道，或者连接着机库的下层结构？

他们再次开始艰难的探索。断腿年轻人用撬棍和金属义肢，费力地清理开堆积的杂物和锈蚀的部件，在坦克底盘靠近尾部的位置，果然发现了一个向下的、被厚重防爆板覆盖的紧急逃生舱口。舱口边缘的密封圈早已老化破损，留下了一道狭窄的缝隙，那微弱的电磁信号似乎正是从这道缝隙中泄漏出来的。

断腿年轻人尝试撬动舱口，但防爆板异常沉重，而且似乎从内部被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
“需要更大的力气，或者工具。”他喘着气说。

巢都工人看着那沉重的舱口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激光长枪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。“用……用这个？”他怯生生地举起枪。

断腿年轻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他检查了一下舱口的结构和周围环境，确认不会引起连锁爆炸后，点了点头。“瞄准铰链。短点射。控制住后坐力。”

巢都工人紧张地咽了口唾沫，在断腿年轻人的指导下，将激光长枪对准了舱口一侧已经锈蚀的金属铰链。他闭上眼睛，扣动了扳机。

嗤——！

一道炽热的光束闪过，伴随着金属熔化的刺鼻气味和四溅的火星。那锈死的铰链被高温瞬间熔断了一部分。

又补了几枪，另一侧的铰链也被破坏。断腿年轻人上前，用撬棍和金属义肢合力一撬，沉重的防爆板终于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，向下翻开，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、向下延伸的竖井，一股带着霉味和灰尘的冷风从下面涌了上来。

竖井不深，大约只有三四米，底部似乎是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。那微弱的电磁信号在这里变得清晰了一些。

断腿年轻人率先顺着井壁爬了下去，伊桑和巢都工人紧随其后。

维修通道低矮狭窄，只能弯腰前行。通道墙壁上布满了粗大的线缆管道和通风管，那规律的电磁脉冲信号正是从这些管道中的某一根里传出来的。

他们沿着信号最强的方向摸索前进。通道蜿蜒曲折，似乎通向机库的更深层基础结构。走了大约几百米，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、类似中转节点的房间，房间里有一个布满灰尘和锈迹的控制台，控制台上的几个指示灯竟然还在微弱地闪烁着红光！那电磁信号正是从这里发出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