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不生产商品，我们只生产热点。然后，把热点本身，变成我们最昂贵的商品。”

陈阳的话音落下，莉雅娜已经彻底进入了一种“贤者时间”。她的灵魂之火不再剧烈波动，而是呈现出一种琉璃般的、近乎凝固的平静。

她不再感到震惊或恐惧，因为她意识到，用凡人的情绪去揣度神明的行为，本身就是一种徒劳。

她现在唯一要做的，就是学习、理解、并执行神的旨意。

“主任，我明白了。”莉雅娜的声音空灵而专注，“热搜榜的本质，是一个注意力放大器。我们通过制造和贩卖‘排名’，将宇宙的注意力从分散状态引导至我们设定的焦点上，从而创造出新的消费需求。”

“那么，下一步，”她主动开始推演，“既然已经将他们变成了‘为了排名而打投的练习生’，我们是否应该推出‘专属粉丝团’、‘应援通道’、‘个人直通车’等一系列深度绑定的增值服务，将他们的支持者也卷入这场消费狂潮中？”

看着自己这位已经能熟练运用“饭圈经济学”的CFO，陈阳满意地点了点头，然后又摇了摇头。

“想法很好，但还不够彻底。”他指着【热搜榜】下面，那已经彻底失控的评论区。

“你看，当一个热点事件的关注度达到顶峰，并且出现了立场鲜明的对立双方时，除了谩骂和站队，人类……不，是所有智慧生物，都会诞生出一种更古老、更纯粹的本能冲动。”

莉雅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
在无数“RGB牛逼！”和“圣光永恒！”的口水战中，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。

【开盘了开盘了！我坐庄！赌一个月后，天人族的高端奢侈品市场份额会不会跌破50%！一赔一点五！】

【我压五万积分，赌第四天灾军团的‘叛逆科技’专区，下周能出‘流水灯特效2.0’！】

【有没有内部消息？天人族那边是不是要请‘秩序守护者’下场了？给个准信，我把我老婆的嫁妆都压上！】

莉雅娜的灵魂之火猛地一跳。

她明白了。

赌博。

这是比购买商品、打投应援更直接、更刺激的参与方式。

“他们……在利用我们的平台，进行私下的对赌。”莉雅娜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这是非法的，而且会造成大量的资金外流，我们无法从中抽取手续费。”

“不，你错了。”陈阳纠正道，“他们不是在利用我们的平台，他们是在向我们展示一个全新的、尚未被满足的、价值万亿的市场需求。”

“当你的花园里长满了野草，”陈阳的语气变得循循善诱，“你最好的选择，不是一根一根地去拔，而是把它们圈起来，修剪成漂亮的模样，然后开始卖门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