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,希望基金小院。
这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热闹,但气氛不同以往。
不是领粥的难民队伍,而是来自各片区的代表,还有自发前来感谢的百姓。
院子里堆满了东西:成袋的米面、整匹的粗布、一筐筐鸡蛋、甚至还有两只活鸡。
何三姐头上还缠着纱布,但已经能下床走动了。她正指挥几个妇女登记造册,忙得团团转。
“刘婶,你这十斤白面记下了啊,回头给你开收据!”
“张大爷,鸡蛋我们收下了,但这鸡您拿回去,自家补补身子!”
“哎哟李嫂,你这被面太金贵了,我们不能收……”
贾玉振走进院子时,看见的就是这番景象。他眼眶又热了。
“贾先生来了!”有人喊了一声。
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向他。然后,不知道谁带头,所有人都开始鼓掌。掌声起初零散,很快汇成一片,热烈而持久。
贾玉振摆摆手,掌声才渐渐平息。
“乡亲们,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哽咽,“该说谢谢的是我。没有你们的信任和配合,我们不可能组织起这么大规模的疏散。是你们每个人,救了这座城市。”
一个老太太颤巍巍走上前,拉住贾玉振的手:“贾先生,我儿子在前线打仗,我带着孙子在重庆。要不是你们,我和孙子可能就……你是我家的恩人。”
“大娘,您言重了。”贾玉振扶住她,“我们都是一家人,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”
又有人喊:“贾先生,以后要是再有这种事,我们还听你的!”
“对!听贾先生的!”
贾玉振等大家安静下来,才说:“这次我们能成功,是因为提前有准备。但靠临时动员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我有个想法,想和大家商量商量。”
所有人都竖起耳朵。
“我想把希望基金,升级成‘重庆民间互助总会’。”
贾玉振说,“不只是发粥、办夜校,还要建立常备的防灾体系:每个街区有自救队,每个片区有救护站,定期组织演练,储备应急物资。
这样,不管遇到空袭、毒气、火灾还是洪水,我们都能第一时间自救互救。”
人群里响起议论声。
“那得花不少钱吧?”有人问。
“钱的事,大家一起想办法。”贾玉振说,“政府有防灾拨款,我们可以申请一部分;
企业、商会可以捐助一部分;
老百姓自愿出一部分——就像这次大家捐的这些物资,就可以作为启动资金。
关键是,要把这套体系制度化,长期坚持下去。”
冯四爷站出来补充:“而且,不光是防灾。平时可以办识字班、技能培训、医疗服务,让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更好。这叫‘平时服务,急时应急’。”
“这个好!”老赵在人群里喊,“我们码头工人第一个支持!出人出力出钱,都行!”
“纱厂女工也支持!”细妹的声音清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