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得很简短。
“我七岁那年,和姜逸一起,被我妈扔在福利院门口……她讲会回来接我们……十二岁那年,她回来了,但因为一些手续上的原因,福利院不放人……那天晚上,我跟姜逸爬墙出去……她找了个港商啊,好有钱,亚深集团的前任董事长,谢向华,谢生……把我们带到香港……”
“那几年真的很开心啊……谢生教了我好多……谢家荣是谢生的儿子,比我大好几岁……那个时候谢生跟他前妻离婚了,谢家荣跟我们一起住。”
沈宴“嗯”了一声,手臂收得更紧了些,带着安抚意味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额角,低声引导:“然后呢?”
姜虞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“谢家荣对我们很好,尤其是对我……原本只是兄妹的,但是后来,不知道怎么就变了……我十六岁那年春天,谢家荣带我在尖沙咀玩,那天我们买了好多东西,还坐双层巴士,好开心……天黑下来,我们在维港吹晚风……海风……好奇怪啊,不知道怎么就抱在一起了。”
她的声音到这里,渐渐染上了些许哭腔。
“那年夏天,他讲等过几年我们就结婚……谢生也同意了……我那个时候以为,我以后的人生,就是在香港跟谢家荣一起,会好开心好开心……他都没有吻过我啊,他讲初吻要留在婚礼,所有幸福的事情要在同一天发生才够刻骨铭心……”
“十六岁,秋天,我才知道,谢生已经肺癌晚期,他住进医院,放弃治疗,他讲没什么好哭,每个人都会死,他一生富贵,已经活够本,不想死时欠世人眼泪……”
泪水无声地滑落,滴在沈宴的丝质衬衫上,留下一个小小的深色印记。
那泪水带着灼人的温度,沈宴低头,用温热的唇瓣细细吻去她的泪珠,试图抚平她紊乱的呼吸和翻涌的情绪。
不用她再多说,后面的事情,他可以猜到。
谢家荣的母亲,黎金玲女士,是香港商界出了名的狠角色。
当年的新闻很短,谢向华肺癌离世,其前妻黎金玲女士继承其所有资产……那样的女人,怎么会容忍别的女人和孩子来跟她分那些庞大的财产?
沈宴退开了些,看着姜虞通红的眼眶和依赖地偎在他怀里的模样,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。
“我们回了江州……我妈找了个大老板,想把我塞过去做人家小三……那个大老板也看中我了……姜逸带着我跑了……后来我遇到老师,她带我学跳舞……之后……你都知道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