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,那降头师虽然本体没来,但通过这邪神像和可能残留的其他媒介,依旧能施加影响,甚至…可能在警告或者恐吓知情者。
我们快步走出书房。张伟国瘫坐在客厅沙发上,面如死灰,他妻子则裹着毯子在一旁瑟瑟发抖,眼神涣散。
凌虚子目光在客厅一扫,最后定格在墙角一盆叶片有些发黄的发财树上。他走过去,伸出两根手指在泥土里轻轻一拨,竟然从里面捻出一小截干枯发黑的、像是某种水生植物的根须,隐隐还带着河底的泥腥味。
“哼,小把戏。”凌虚子冷哼一声,指尖冒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白气,那截根须瞬间化为飞灰,“除了这邪神像,家里还被偷偷埋了别的引子,能汇聚阴湿之气,放大恐惧,让人产生幻觉。”
张伟国夫妇看得目瞪口呆,更是恐惧。
“丁先生,凌师傅,你们…你们一定要救救我们啊!多少钱都行!”张伟国几乎要跪下。
“现在不是钱的问题。”凌虚子摆摆手,“对方已经知道我们在查了。你们继续待在家里不安全。收拾一下,先去酒店住几天,最好找人多阳气旺的地方。这张符你们贴身带好。”
他抽出两张画好的黄符折成三角,递给张伟国夫妇:“能暂时辟邪安神。记住,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,别回应,别相信。等我们消息。”
安抚好几乎崩溃的张伟国夫妇,我和凌虚子带着那尊被雷击木镇压的邪神像离开了小区。
回到我那狭小的出租屋,重新加固了隔绝阵法,将邪神像再次封好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我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,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超出预料。
凌虚子沉吟片刻,从他那破布囊里摸索了半天,竟然掏出一个老旧的、键盘都磨没了字的诺基亚功能机。
“看来,得找几个老家伙打听打听了。”他眯着眼睛,笨拙地按着按键,似乎在翻找号码,“南洋那片,虽然乌烟瘴气,但也不是铁板一块。总有几个还没完全烂透根子的老家伙,或许知道点消息。”
他拨通了一个号码,等了很久,那边才接起来。凌虚子用一种我完全听不懂的、带着浓重口音的方言和对面叽里咕噜地说了半天,语速很快,神情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