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西多吉喇嘛也撤去佛光,面露悲悯:“阿弥陀佛,此地因果纠缠,业力深重,竟引来如此多的邪祟觊觎。”
我瘫在垃圾堆里,浑身虚脱,那丝青铜镜带来的凉意和爆发的剑意早已消退,锁阳针和黑狗膏的效果还在,让我如同一个真正的废人。
玉玑子道长走到我面前,低头看着我,眼神复杂:“小子,你倒是命硬。连金尸傀的‘索魂鼓’都能扛住一时。”
他俯身,捡起地上那个漆黑的拨浪鼓,只是看了一眼,便脸色微变,迅速用一张符箓将其包裹收起。
“这东西邪门得很,非人力能久持。”他又看向我,目光似乎能穿透我身体的封印,看到我体内混乱的煞气和尸毒,“你不能再留在城里了。曼拉、鬼灵教、现在又加上阴锣先生……这里对你而言已是死地。”
扎西多吉喇嘛也走了过来,点头道:“道长所言极是。丁施主,你需离开这是非之地,寻一处清净所在,化解尸毒,提升修为,方能应对日后劫难。”
离开?我能去哪?
“两位前辈……我……”
玉玑子打断我,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、青玉制成的剑形玉佩,扔给我:“此乃我青城山信物,‘青灵坠’。你持此物,往西去,入蜀中,至青城后山,寻一‘洗象池’的地方,或许能找到一线生机。能否留下,看你造化。”
扎西多吉喇嘛也取出一串用不知名褐色种子穿成的手链,戴在我手腕上:“此乃菩提子手串,经小僧师尊加持,有静心辟邪之效。蜀地多险峻,望你好自为之。”
汉子挣扎着站起来,看了看两位修士,又看了看我,叹了口气:“罢了罢了,俺这落脚点也废了。小子,俺跟你一起走一程,送你出城。至于以后,就看你自己的命了。”
我看着他们三人,心中五味杂陈。最终,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:“多谢……前辈!”
我知道,这座城市,我已无法再停留。
新的逃亡,或者说,新的征途,即将开始。
目标,蜀中,青城山。
而前方的路,注定比身后更加凶险莫测。
那只被斩断的、干枯的古尸之手,在我被汉子搀扶着重回黑暗时,仿佛微微动了一下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