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……“看”到了这个畸变体。
或者说,我这个重新凝聚的、破碎而混乱的意识,就是这个畸变体。
没有完整的思考,只有破碎的念头如同气泡般升起、破灭。
“我是……谁?”
“死亡……星辰……”
“仇恨……吞噬……”
“冷……好冷……”
就在这时,那亘古冥骸的意志,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漫涌而来。它似乎一直在观察,观察这个“异物”最终会变成什么。
当它感知到这个畸变体的存在时,那股一直以来的漠然,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……波动。
不再是单纯的排斥或同化,而是……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,甚至……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兴趣?
“错误……”古老的意念如同寒风拂过,“生与死的……残次品……”
“但……为何……存在?”
一股比之前更加精微、更加不可抗拒的力量笼罩了我这个畸变体。它不是要毁灭我,也不是要同化我,而是……在剖析我。如同一个冷漠的学者,在解剖一具从未见过的、怪异的生物标本。
我感觉自己的每一个意识碎片,每一道扭曲的法则线条,都在被这股力量细细地探查、解析。极致的痛苦混合着一种被彻底“看穿”的屈辱感,让我这畸变的形态剧烈地颤抖、扭曲,发出无声的尖啸。
“星辰的火种……死亡的淤泥……执念的残渣……”那意志低语着,仿佛在念诵一份成分清单,“有趣的组合……脆弱的平衡……”
剖析持续着,仿佛没有尽头。
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在这永恒的剖析中彻底疯掉,或者被分解成最基础的意识粒子时,那力量突然停止了。
然后,我感受到了一股……推送的力量。
不是推向那亘古冥骸的核心,而是推向……上方?推向那相对“浅层”的枯骨荒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