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那兔子耳朵一竖,就要往灌木深处窜。
不管了!
洪歌用精神力迅速左右一扫,见没人注意到他这边。
他猛地一伸手,动作迅如闪电,那只倒霉的兔子就被他稳稳地拎着后腿,倒提了起来,四肢在空中徒劳地蹬踹。
“曾书恒!这台拖拉机被你修坏了!你这是蓄意破坏国家财产,是反动行为!”
一个尖锐带着怒意的声音清晰地传来。
咦?这是谁在给老师扣帽子?洪歌一听就有些生气。
他迅速扯了一根柔韧的藤条,三两下将兔子的四条腿捆结实,手提溜着这只还在扭动的“战利品”,拔腿就往喧哗处跑去。
地头,一台履带式拖拉机停在那里,一个年纪有些大、头发花白、戴着眼镜的学员,正颐指气使,口吐白沫地指着曾书恒的鼻子斥骂。
旁边有几个人在拉着他劝解,让他消消气。
曾书恒则一脸铁青,紧抿着嘴唇,沉默地站在那里,胸膛微微起伏。
“怎么了?怎么了?谁在这儿吵吵嚷嚷影响生产啊?”
洪歌拎着兔子,横冲直撞地跑过来,脚步一个踉跄,手里提溜着的兔子,差点抡到那老学员的脸上。
“你!你兔子往哪抡?”那个老学员吓得惊叫一声,猛地向后仰头。
“哎,你怎么开口就骂人呢?”
洪歌立刻站定,把小腰一叉,满脸不乐意,不依不饶地嚷道,
“你才是兔子!你全家都是兔子,你说清楚,谁兔子?”
“我……我没骂人!”老学员厉自心,气得脸皮涨红,
“我是说你手里的兔子!往哪里抡?差点抡到我脸上了!”
“谁看到抡你脸上了?明明是你自己把脸凑过来的!”
洪歌主打一个不讲理,胡搅蛮缠,“你自己撞过来,还骂人是兔子,大家评评理!”
厉自心被他这一通抢白弄得有些发懵。
他是知道洪歌的,知道这个小崽子最近在跟着曾书恒学习,还给食堂搞过一些鱼加餐。
可他心里不以为然,跟着学习又能怎么样?
他又不是曾书恒的直系亲属,运动初期,亲儿子跟老子划清界限的还少吗?
他这段时间反复找曾书恒的麻烦,也是有人背后授意,并给他撑腰。
没看到许多人都只是看着,不敢轻易吭声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