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舅气急败坏地吼他:
......别小瞧这些个村干部,你不知道,那些犄角旮旯的村子里,走出过什么级别的领导......
你以为他们是老农民,可他们也可能是那个老革命的叔伯兄弟......做事情前,要动动脑子......
周副镇长有些恼羞,他确实没把这些农村干部放在眼里,结果被打脸了。
一想到这里,他的脸颊火辣辣的,像是真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他想起当初,他要求将这两个干部关起来时,王镇长诧异的表情。
想起王镇长坚决不同意,他对两个干部逼供......
想起他想撤换这两个干部,王镇长和其他干部坚决反对......
哼,都在玩我......周副镇长恶狠狠地咬着牙,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
旁边陪同他的文书,看他的表情太过狰狞,有些心惊肉跳。
周副镇长不会气出什么毛病来吧?
当初镇里干部就不看好,他针对余家屯大队两个干部这件事。
这第一呢,两个干部并没有什么错处,一个又红又专的红小兵制造出太阳炉灶,这是大好事啊。
两个大队干部可是在第一时间就向镇领导做了汇报,还提交了建厂的申请。
至于说周副镇长不知道,那是他的事,其他镇领导可是知道的。
第二呢,余家屯走出了整个四溪镇最大的干部余三祥。
这可是全镇人的荣耀,更是余家屯的光荣。
因为这个事,镇里、县里领导对余家屯的村干部都很客气。
当然人家那个地方的民风淳朴,也没人借势捞好处。
这个周副镇长听说是省城派下来的,他对四溪镇不熟悉,没感情,这可以理解。
可他不听劝,谁都不放在眼里,碰钉子也怪不得别人。
文书心里有些幸灾乐祸,他悄悄地移动身体,离发狂的周副镇长更远了些,然后抬头望着天边的云彩,装作什么也没看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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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副镇长抓狂地转了一刻钟,脚下的土都被他碾实了一圈。
他时不时掏出怀表看时间,又焦躁地望向镇政府大门,额上渗出的细汗也顾不上擦。
终于,他看到王镇长陪着,余家屯大队的几个干部远远地走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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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镇长边走边和余富贵低声说着什么,神情颇为放松。
果然被姓王的耍了,姓王的知道他们的底细,却什么也没对自己说,就等着看自己出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