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万法初融与盟约基石

自由道盟的成立,如同一块投入死寂潭水的巨石,其引发的涟漪正以混沌归墟界为中心,向着周边荒寂的星域扩散。被镇压在归墟之岸的征战魔神巴尔,成为了这道新生势力最直观、也最震撼的“界碑”,无声地宣告着此地主人的威严与不可侵犯。

璇玑子、莉亚与墨渊并未久留,在向秦夜表达了加入自由道盟的诚意后,便匆匆驾驭星舟离去。他们需要返回星盟——或者说,现在的自由道盟前期联络点——将混沌归墟界的见闻以及秦夜的决断,传达给盟内各方势力。可以预见,这道消息将在本就暗流汹涌的抵抗力量内部,掀起何等巨大的波澜。

送走三位使者,秦夜并未沉浸在立盟的激昂情绪中。他深知,一个响亮的名号与短暂的威慑,远不足以支撑一个旨在打破万古桎梏、对抗宇宙终极敌人的庞大同盟。自由道盟真正的基石,在于其能否提供一条切实可行的、超越现有文明隔阂的、通往更强力量的道路。

他的目光,投向了界内那三位最初的成员:姜璃、青霖真人,以及……那枚仍在混沌海眼中沉浮温养的万象罗盘核心。

“道盟初立,百废待兴。首要之务,乃是为盟内成员,无论其出身仙、魔、科、异,寻一可共同参研、共同进步之基。” 秦夜的声音在混沌海上空回荡,清晰地传入姜璃与青霖真人耳中。

姜璃翩然而至,眼眸中带着思索:“你的意思是,要整合不同修炼体系?此事古来有之,但体系根基迥异,能量属性冲突,强行融合,往往适得其反。” 她经历过轮回,见识过太多因道途不同而产生的纷争与悲剧。

青霖真人也抚须沉吟:“不错。譬如我道家真元,中正平和;魔道魔元,暴戾诡谲;科技侧之灵能或基因原力,又自成逻辑。其运行规则、依赖的宇宙常数乃至哲学基础,皆大相径庭。欲要融汇,谈何容易?”

秦夜微微颔首,他自然明白其中的难度。但他更相信自身之“道”的包容性。他指向下方浩瀚的混沌海:“难点在于,以往尝试,皆是在各自固有的法则框架内修修补补,如同试图将油与水混合,自然难以相容。”

“但若,我们跳出这个框架呢?” 秦夜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,“混沌,乃万物之源,可衍万法,亦可纳万法。任何能量、任何规则,溯其本源,皆可视为混沌之某种特定显化。”

他伸出手掌,一缕精纯的混沌之气在指尖缠绕。“我所立之混沌归墟界,其根本法则,便是混沌与归墟。在此界内,无论是仙元、魔气、科技灵能,乃至秩序之力、时间碎片,皆可被混沌包容,被归墟沉淀。我们无需强行改变它们固有的属性,而是……搭建一个基于混沌与归墟的‘通用平台’或‘底层协议’。”

“通用平台?” 青霖真人若有所思。

“就像不同制式的信息流,可以通过统一的转换协议,在同一网络中传输、处理。” 姜璃结合自身对现代科技的理解,迅速把握到了秦夜想法的核心。

“正是此理。” 秦夜赞许地看了姜璃一眼,“我们要创造的,并非一种取代所有修炼体系的新功法,而是一种能沟通、理解、甚至转化不同力量本源的‘道语’,一种能够承载万法运转的‘基石’。”

这个构想极为大胆,也极为超前。其核心,便是依托秦夜的混沌归墟大道,构建一个超越现有力量体系的“元框架”。

说做便做。秦夜、姜璃、青霖真人,这自由道盟最初的三位核心,开始了前所未有的探索。

秦夜以自身界主权柄,在混沌海中开辟出一方独立的“悟道空间”。他首先将自身对修仙体系(从青岚宗基础到混沌真仙感悟)、以及对秩序法则、时间法则的部分理解,以神念烙印的方式显化出来,形成一道道蕴含着不同道韵的法则光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