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天机老人:“天机道友,你对旧系统的了解最深,我们需要你辨识空洞内部可能存在的系统残留协议或陷阱。”
天机老人咳嗽两声,脸色依然苍白,但眼神锐利:“老朽义不容辞。只是……时序之道,玄奥莫测,老朽也不敢保证能看透。”
“尽人事,听天命。”时寰古祖长叹一声,转身望向那艘准备起航的、形如巨大沙漏的“时之舟”,“古族的罪孽,古族当先。诸位,请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时之舟缓缓启动,船身两侧的“沙漏”开始逆向流淌金沙,散发出稳定时光的辉光,载着这支承载了沉重使命的队伍,驶向那片埋葬了无数时光秘密与悲剧的坟场。
归墟界,静养室内的第三线
两支队伍出发的消息,通过加密通讯频道传回时,姜璃正守在星语床边。
女儿的情况没有好转,也没有恶化。她依然昏迷,眉头紧锁,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进行着永无止境的搏斗。玉婆婆每隔一个时辰就来施针用药,用尽方法,也只能勉强维持现状。那些外来记忆碎片如同顽固的毒素,扎根在星语的意识深处,不断释放着负面波动,侵蚀着她的自我。
唯一的变化,是她的梦境——或者说,是姜璃通过深层意识连接窥见到的片段,变得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……具有实感。
此刻,姜璃再次将意识沉入,避开那些痛苦的记忆荆棘,循着那一丝微弱的、带着星语本我气息的波动,向意识海最深处潜去。
穿过破碎的星光,越过由无数哭嚎面孔组成的意识暗礁,她再次“看”到了那扇门。
这一次,门更加清晰了。
它并非观测之门那种由无数齿轮符文构成的、充满机械感的“界面”。这扇门更加古朴、厚重,材质非金非石非木,呈现出一种经历了无穷岁月冲刷后的、黯淡的青铜色。门扉极高、极宽,仿佛不是为了凡人通行而设。门上没有任何花哨的纹饰,只有正中央,从上到下,刻着七个深深的、边缘已经磨损得几乎圆润的凹痕——那是七个纪元的印记。
而在第七个印记的下方,靠近门槛的位置,有一点极其微弱的、与星语同源的白金色光点,正在如同心脏般,微弱而持续地搏动着。每一次搏动,光点就会轻轻“叩击”一下门扉,发出无声的、却仿佛能震动灵魂的涟漪。
姜璃的意识体小心翼翼地靠近。她不敢触碰那扇门,仅仅是靠近,就感觉到一种无法形容的“重量”与“苍凉”。这扇门承载的,仿佛不仅仅是七个纪元的记忆,而是某种更加本质、更加终极的东西。
她将意识集中在那点白金光点上。那是星语自我意识最核心的碎片,正本能地、执着地进行着这看似徒劳的叩击。
“星语……你在找什么?”姜璃以意念轻声呼唤。
光点微微闪烁,传递出一段模糊断续的意念:“门后面……有东西……在叫我……很熟悉……很悲伤……也很……重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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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在叫你?是璃姐姐吗?还是……”姜璃心念急转。
“不是璃姐姐……是……更早的……在哭……哭得很伤心……说……说……”星语的意识碎片努力捕捉着那遥远模糊的感应,“说……‘钥匙错了……门打不开……回不了家……’”
钥匙错了?门打不开?回不了家?
姜璃猛地联想到那个坐标!坐标需要“超脱印记”或“监察者权限”激活,不正像是一把“钥匙”吗?星语的超脱印记,现在被污染、被重创,无法使用。而监察者权限随着璃的消散,已经失效。难道这扇古老的门,也需要类似的“钥匙”?而星语的本能叩击,是在尝试用自己残破的“钥匙”去开门?
“门后面有什么?星语,你能感觉到吗?”姜璃追问。
“好多……线……断了……好多……光……熄灭了……还有一个……很大的……影子……睡着了……或者……死了……”星语的意念更加混乱,“还有……父亲……父亲的光……也在里面……一点点……”
秦夜的光?姜璃心神剧震。秦夜最后不是消散了吗?他的印记不是融入了新生世界本源吗?怎么会……在这扇门的后面?
就在这时,一阵强烈的心悸感毫无征兆地袭来!不是来自星语的意识海,而是来自现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