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山上大乱,又死了这么多人,偏偏老天让我恰巧遇见你,这还不是有缘吗?”
这个世界虽然没有礼教大防之类的说法,但男女关系远没有前世开放,像杨晋这么直白的说话,朱秀儿可是生平第一次听到,一时间面红心跳,内心虽隐隐认可,但嘴上不知怎么回答。
杨晋却不依不饶:“是不是?别害羞嘛,你说对不对?你不说话,那就是承认咯。”
笑声中,二人不一会便来到山顶。杨晋把朱秀儿放下,见山顶又多了几个伤员,想来是其他人方才救援回来。
还有人不断搬来些锁链、绳子之类,众人正在打结栓绳,杨晋便向大师兄询问。
大师兄道:“高师叔门下的路师弟擅长踏水而行,他已经下到崖底,待会便能去到对岸,跨江拉起一条绳索。手扶着这条绳索,在江水上有了借力之处,咱们无伤轻伤的同门,便可以把大家伙全带过江去。”
他看向朱秀儿,道:“秀儿,没受伤吧?你爹娘呢?”
他一提爹娘,秀儿眼圈马上又红了:“早上我去园里摘花瓣准备早茶,就遇到了有人杀上山来。后来我找了地方躲着,一直没见到爹娘。韩道师赵道师,求你们也救救我爹娘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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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六师弟冷言道:“此刻道师们尚且都救不过来,哪有功夫去救你爹娘?”
这话一说,朱秀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杨晋皱起眉头,道:“老六,你这叫什么话?谁的命不是命,能救的自然应当要救。”
六师弟道:“谁也别怪我说话难听,杂役你救上一百个管什么用,多救一个弟子,将来无空派复兴才多一份指望,难道不是这个理?”
杨晋在雷云派因杂役身份受了多少耻笑,听到他这个话不禁有气:这个六师弟,说好听点是目光短浅,说不好听点就是没脑子了。
一来,无空派中没有根骨好坏之说,如今太衍阵已毁,本门还剩的内功心法就是众人身有的这些,杂役中或许就有禀赋相近,可以习练的,怎能说没用?反倒你六师弟不适合习练已有功法,没什么用了。
二来,山顶上不少门人已然缺胳膊少腿儿,你身为掌门的弟子,今天看杂役没用,明天是否看伤员也没用?让大家伙心里怎么想?门派已为人屠戮,人心要是再散了,可真是灭门了。
杨晋白他一眼,道:“大师兄,事不宜迟,我再下去多捞几个上来。秀儿,你放心,我不分什么道师仆役,若看到你爹娘,定然援手相救。”
心里却想:“要是我救了你爹娘,你不以身相许也不行了。可惜我在梦里只有六个时辰,瞧这形势,除非我先上船再补票,不然估计怎么也来不及洞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