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主是识得这人的,他便是原主做杂役时的外门直管上级,名叫欧阳胜。
欧阳胜见杨晋望来,皮笑肉不笑道:“杨兄弟,几日不见,飞上枝头做凤凰了,可喜可贺呀。”
当日在敬事堂外,谭真曾以为杨晋不敢去跟直管的外门弟子去提转换差事之事,其猜测倒是有几分道理。
雷云派中,上下等级分明,像欧阳胜这样手中有一点权力的外门弟子,往往是面对上级内门弟子时谄媚讨好,面对手下杂役却是作威作福,一个不如意轻则辱骂,重则掌掴,原主之前在他手下做事,也没少挨他的巴掌。
杨晋听他这话阴阳怪气,又想起原主曾受其欺凌,对他没半分好感,嘁了一声,向薛安道:“薛师兄,榜上写着我的对手不是黄栋么?”
薛安淡淡道:“榜上写错了,这一轮你对阵的是欧阳胜。规矩你们都懂,我也不多说了,便开始吧!”
杨晋一声冷哼,这明显便是傅家兄弟做的手脚,他二人去年考比成绩不错,这第一轮都是轮空,不能亲自上场,于是换上一个欧阳胜来找我麻烦。这个薛安竟然也随之任之。
欧阳胜见杨晋对自己全不搭理,顿时心中大怒。
这些日子,他每每想起以前对自己点头哈腰的杂役,竟然一跃龙门成了内门弟子,以后见面反倒要自己恭恭敬敬给他行礼,这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一样。
他手底下的杂役们,聚在一起时常常讨论杨晋,幻想着以后自己也能撞个大运,收录内门。但凡是被他听到了,他一定狠狠赏几个大耳刮子,再痛骂几句“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的狗样”。
他对杨晋一方面羡慕嫉妒,一方面又担心他日后报复,不成想这几天傅家兄弟竟然来找他了。
当傅家兄弟许诺只要他在考比时,胖揍杨晋一顿,给他们出了这口恶气,他们便保他日后可成为内门弟子,他真是大喜过望。
他当时想:“反正以前已经得罪了姓杨的,我也没必要再假惺惺的,装模作样跟他悔过请罪。我勤学苦练一年,这次本就是为了拼个好名次,博得长老青睐,早日混到内门。这次又有了傅家兄弟做靠山,只要修理了姓杨的,进了内门,往后自也不用怕他了。”
只见欧阳胜慢慢撸起袖子,面露阴狠,撇嘴冷笑道:“杨兄弟贵人多忘事,好像不识得咱们这些贫贱的老兄弟了。你不记得我倒也罢了,台下的老狗、刘家哥俩,那都是跟你一起欠过钱、挨过打的兄弟,你也全忘了吗?”
这话是揭杨晋伤疤了,所谓欠过钱,是指他们摇尾乞怜地跟欧阳胜借钱,挨过打,自然是指没少被欧阳胜扇脸踹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