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年四十五岁,原打算五十岁上便起练天阶技法,但今日与此人过手交谈,只觉自己再练二十年怕也达不到人家当下水准,真是难以望其项背。
倘若如对方这般修为,才能起练天阶技法,则自己此生哪还有望?
言念及此,一时间信心全失,颓然不语。
傅容月听这左大哥说了这些话,暗忖此人定和本门极有渊源,问道:“阁下神功若此,自非无名之辈,何以不取下面具,以真面目示人?反而大失高手风范,行此卑鄙手段,使用诡计暗算?”
那人嘿嘿一声冷笑:“你以为光明正大的手段我没用过吗?若非以前我把人心看得太好了,只想堂堂正正让人心服口服,又岂会沦落至此,更险些做了冤魂?”声音中充满了凄恻之意。
陆霄远一直紧盯着这左大哥,突然开口道:“你姓左,敢问...阁下尊姓大名?”语气颇有点不寻常。
那左大哥抬头望月,幽幽出神,默然不答。
陆霄远又问:“请问阁下今年贵庚,家住哪里?”
那姓左的恍若不闻。
“我也认识一个姓左之人,他跟我还有齐二哥,一块练武,一同长大,他只比我大一岁,打第一次见面,我们三人便情投意合,多少年里好若亲兄弟,”说到这里,陆霄远已经声音哽咽,似乎回想起的这段时光,于他而言极是珍贵,又极是悲伤。
“...他是我派紫印祖师的后人,是我雷云派百年难遇的奇才,他二十岁时便从梦境里带出了万钧剑法,二十九岁时又带出了幻变剑,但他...他三十二岁便死了,如今已二十四年了。你识得他吗?”
那左大哥似乎身子颤了颤,过了一会,才道:“你还挂念着他?”
陆霄远虽然看不到这左大哥的神情,但见他反应、听他语气,心中已拿定了七八分,颤声道:“你...就是他,是不是?你就是他,是不是?——左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