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成摆摆手,打断了他:“怕什么?我们的工人是讲道理的,他们只是需要看到一个态度,一个希望。我去,就是给他们这个态度。”
一周后,高成出现在了陇西工业区。没有兴师动众的欢迎仪式,他甚至让车队停在远处,自己只带着少数随从,走进了工人聚集的广场。
初冬的寒风凛冽,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,他们大多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,脸上刻着岁月的风霜和此刻的焦虑。看到高成出现,人群出现了一阵骚动,议论声、抱怨声甚至零星的斥责声交织在一起。
当地官员紧张地护在高成周围,却被他轻轻推开。他接过一个简陋的扩音器,走到了人群前方的一个小台阶上。
“工友们,同志们!”高成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开,并不洪亮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,“我是高成。我知道,大家心里有气,有委屈,有害怕。干了十几年、几十年的工作,说没就没了,放在谁身上,都受不了!”
他没有回避问题,开门见山的话语让嘈杂的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。无数双眼睛盯着他,有怀疑,有期待,也有毫不掩饰的愤怒。
“有人说,是我高成,是这个一把手,让你们没了饭碗!”他提高了音量,“这话,对,也不对!让你们离开熟悉岗位的,是这道命令。但把大家逼到这一步的,不是哪个人,而是这个世界跑得太快了!是我们的竞争对手,已经跑在了前面!我们秦国的工厂,如果还守着几十年前的老机器、老办法,生产出来的东西又贵又不好,迟早有一天,我们所有人的饭碗都会被别人整个端掉!”
他环视着下方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,语气放缓,却更加恳切:“那种整个行业、整个国家被淘汰的痛,那才是真正的长痛,是灭顶之灾!我们现在做的,是短痛,是为了抢在别人把我们彻底甩开之前,自己先换上新引擎,跑上新赛道!”
“我知道,大道理说起来容易!但落到每个人头上,就是一家老小的吃喝,就是孩子的学费,就是老人的药费!”高成的声音带着沉重,“所以,我今天来这里,不是光给你们讲道理的。我是来向你们保证,国家不会不管你们!”
他详细解释了“职业转换与安置计划”的具体内容,从生活补贴的金额,到技能培训的种类,再到新兴产业的岗位对接。他承诺政府会搭建平台,帮助大家重新找到人生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