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诸葛宇阳的棋局——跳跃钢轨炮

“一年前的战报上也没有。”希尔洛特的声音很平,但他的手在微微握紧,“明血炎消失后,诸葛宇阳立刻给出了答案。”

他转向星图。

“诸葛宇阳不是一个只会排兵布阵的军师。他是一个——发明家。他能在一场战争中,发明出全新的战争方式。”

“一年前,他用地雷迟滞我们。用瓦伦的血战消耗我们。用明血炎的剑震慑我们。”

“现在,明血炎不在了。但他——还在。”

接下来的六天,联军遭遇了更猛烈的打击。

跳跃钢轨炮不再是单发。

诸葛宇阳启动了星盟纵深防线上的全部钢轨炮阵地——三百七十座。每一座都隐藏在灵能暗流的交汇处,通过暗流网络将引力波束投向联军的前进方向。

它们不打联军的主力。

它们打联军的侧翼。打补给线。打侦察舰的必经航道。打舰队的集结点。

精准。

每一发都像手术刀一样——切在联军最薄弱的位置。

不是因为诸葛宇阳看得见联军的所有部署。而是因为——他不需要看见。

他只需要知道灵能暗流走向。知道联军的必经路线。然后在暗流上布设钢轨炮,等联军自己撞上来。

就像——在河流的下游放了一张网。你不需要追逐鱼群。你只需要等。

鱼——会自己游进来。

联军重启进攻——第十五天。

天道盟第七航队,在通过天璇星洲边界时,遭遇三发跳跃钢轨炮齐射。

第七航队——两万亿艘战舰。

三发钢轨炮的引力波束从三个不同的暗流入口同时注入,在第七航队的中心区域交汇。三个引力奇点叠加——

形成了一个小型黑洞。

不是比喻。

是真的。

一个直径零点七光秒的微型黑洞,在第七航队的中心存在了整整一秒。

一秒。

十万亿艘战舰——被吞噬了三千亿。

三千亿。

比圣裁舰队群的覆灭更无声。比明血炎的剑更安静。

明血炎的剑至少还能看到。

这个——

连光都逃不掉。

第七航队司令的通讯在黑洞消散后才传到旗舰。

声音嘶哑。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。

“我们……看不到敌人。不知道从哪里打的。弟兄们……被吸进去了。战舰、人、灵能护盾——全部被吸进去了。连残骸都没有……”

“星系——”

他的声音忽然变了调。

“天璇-17恒星——它的轨道偏了!”

希尔洛特的瞳孔骤缩。

“什么?”

“恒星!天璇-17恒星——它的轨道偏移了零点零三度!那三个引力奇点叠加的余波——影响了整个星系的引力场!行星轨道在偏移!第三行星已经脱离宜居带了!”

希尔洛特的手猛地攥紧扶手。

他理解了。

跳跃钢轨炮不只是杀战舰。

它的引力余波——会改变星系的引力结构。

在宇宙尺度上,零点零三度的偏移微不足道。但对一个恒星系来说——这意味着行星轨道的改变。宜居带的偏移。大气层的剥离。地表温度的骤变。

那颗行星上的生命——如果有的话——会在几天之内全部灭亡。

而这——只是三发钢轨炮的余波。

“全舰队——停。”

希尔洛特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联军通讯频道。

不是请求。不是建议。

小主,

是——命令。

“所有集群停止前进。就地构建防御阵型。开启引力屏蔽阵列。所有灵能暗流入口——给我标出来。每一个。”

赫克托尔看着他。

“冕下——”

“诸葛宇阳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。”希尔洛特说,“明血炎是一把剑。你能看到它。你能怕它。但你至少知道它在哪。”

“诸葛宇阳是一张网。你看不到它。你不知道它铺在哪里。你只知道——你每走一步,都可能踩进去。”

“而这张网——不是他一年织出来的。”

“他织了一百年。”

星盟纵深防线。

旗舰天枢号。

诸葛宇阳站在全息星图前。

他的面前是一张巨大的灵能暗流网络图。密密麻麻的蓝色线条像血管一样铺满了整个星盟领土。每一条暗流的走向、流速、交汇点——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
三百七十座跳跃钢轨炮阵地——在图上像三百七十颗红色的星星,嵌在暗流网络的关键节点上。

每一座阵地都在运作。

每一发炮弹都通过暗流精准投送。

十五天。

他没用一艘战舰和联军正面交火。

但他已经消灭了联军八千亿艘战舰。

比明血炎那一剑还恐怖。

当然——质量不同。

明血炎那一剑是界主巅峰之上的虚冥境。一剑灭万亿,震慑全宇宙。诸葛宇阳的钢轨炮是科技与灵能结合的武器,杀人于无声——但没有那种让人灵魂颤抖的威压。

可——

打仗不需要让人灵魂颤抖。

打仗只需要让人死。

诸葛宇阳很清楚这一点。

他身旁,瓦伦·深渊行者安静地站着。

瓦伦的第三舰队在一年前的血战中损失惨重。从十万亿艘打到不足三万亿。但那些活下来的——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。

现在,第三舰队负责钢轨炮阵地的护卫和调度。

瓦伦不参与战术设计。那是诸葛宇阳的事。他只负责执行。

但执行——同样致命。

“第三十七号阵地已就位。”瓦伦说,“暗流指向联军第五集群侧翼。预计命中区域——横跨十二光年。”

“不打第五集群。”诸葛宇阳说。

瓦伦微微一愣。

“第五集群是侧翼最薄弱的环节。”

“正因为最薄弱——所以希尔洛特会防。”诸葛宇阳的目光在星图上移动,“他不是一个莽夫。他接手指挥后第一件事就是减速排查暗流。他已经摸到了钢轨炮的运作方式。”

“那——”

“打他的补给线。”诸葛宇阳指向星图上一条细细的蓝色线条——一条连接联军左翼和右翼的灵能暗流通道,“天道盟的补给线走的是这条暗流。暗流深处——我埋了一座移动式钢轨炮。”

瓦伦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
“移动式?”

“我花了八个月改装的。”诸葛宇阳的声音很淡,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,“固定阵地的钢轨炮太容易被定位——一旦希尔洛特找到暗流入口,他可以反向追踪到阵地位置。移动式不同。它在暗流中随波移动。打一炮换一个位置。他追不到。”

“但是——移动式钢轨炮的精度——”

“不够。我知道。”诸葛宇阳说,“精度不够,所以不打战舰。打补给船。补给船没有灵能护盾,没有规避机动,没有反引力阵列。一发就够了。”

他看着瓦伦。

“瓦伦将军。你打了一年多的迟滞战。你最懂一件事——”

“杀多少人不重要。”瓦伦接话,“重要的是——让他们觉得什么时候都可能死。”

诸葛宇阳微微点头。

“明血炎的剑让人恐惧。我的钢轨炮让人绝望。”

“恐惧——还能激发勇气。”

“绝望——只会让人想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