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拙恍惚间闻到一股熟悉的咸腥——那是下井工人洗澡时盐晶的味道,混合着二毛帆布包里的丹砂粉末气。
“二毛,这就是唐三娃。”张瞎子用沙哑的嗓音打破了寂静,缺了门牙的嘴咧开一个难以形容的笑容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
那军装男人——二毛——闻声转过头,咧嘴一笑,露出镶金的犬齿。
他摩挲着腰间铜扣,扣面上暗刻的七星局徽记若隐若现,徽记纹路竟与守拙掌心的盐晶残痕重合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他脖颈上一个“尘”字刺青正缓缓渗出血珠,血痕蜿蜒而下,竟在他锁骨处汇成一幅微缩的盐泉矿脉图,图中红线指向四号井西壁的胶质煤层。
“老张刚算到你今夜要撞破这天机。”张瞎子冷不丁将半杯烈酒泼向墙壁。
酒液顺着那张1985年的安全生产奖状流淌,奖状纸张竟如显影般,浮现出一幅错综复杂的井下巷道图。
而更让守拙毛骨悚然的是,那图上红线的走向,与他锁骨皮肤下若隐若现的鳞状纹路,几乎一模一样!
纹路深处,还隐隐传来盐蛇吞尘的嘶嘶声。
张瞎子用他那残缺的右手小指,有节奏地敲击炕桌,发出如同井下丧鼓般的沉闷声响:
“三娃子,你还没摸过四号井西壁那层胶质煤吧?那煤里封着‘筋筑石磐’的碎片,是玄龟化龙的命门……”
话音未落,窗外炸响一声惊雷,整个筒子楼瞬间陷入黑暗。
停电的刹那,守拙湿漉的头发梢竟瞬间凝结出细小的盐粒,如同活物般扭动,贪婪吸收着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味。
黑暗中,张瞎子那只独眼成了唯一的光源,瞳孔深处如同投影般,映出骇人景象:
小主,
青铜兽首在井下嘶吼,口吐赤红信子,与矿洞翻涌的地脉共鸣。
“莫慌!”二毛有力的手猛地按住他颤抖的肩膀,掌心老茧硌得生疼,一股冰冷的“秩序感”从接触点蔓延,仿佛万象镇魂幡的光晕护体,
“这是残影,是你爹他们当年……哎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