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传来的声音让褚宁周微微顿住,他收回远望的视线,少年也不知何时站在他的眼前。
同他道:“若是你想到的只是这些,你不该当皇帝。”
心里的某些奢望被戳破,褚宁周脸色微僵。
“十弟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
褚明禧看着他:“我知道,也很清楚,想必你也清楚总有一天今日的祥和安宁会不复存在,自古帝王无情。”
“帝王无情……”褚宁周苦笑,“两者就不能共存么?”
褚明冷漠地道:“你觉得现在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做到了吗?”
有些答案,褚宁周心里很清楚,他望向这热闹温馨的庭院,眼中带着留恋。
可就是因为得不到和太稀少才格外地珍惜这些时刻。
“安王,孤是太子,有些责任无法割除,孤是臣子簇拥的东宫太子,是天下百姓期望的储君……”
褚明禧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“我同皇姐说过,若你登基会是一代明君,可惜……你遇上了我,遇上了个不择手段只想赢的敌人。”
一个仁慈的太子注定会输给这肮脏的朝堂和这些黑透的人心。
“你若是真的选择放弃,或许不会输得太惨,毕竟……”褚明禧收回目光,“我说过,我会争到绝对主导权。”
少年的话将他的思绪拉回记忆深处的某个场景,就连放置在脚边的木箱子也一如当年。
如果是这般坦坦荡荡的对手,褚宁周倒也觉得这条路上没那么孤单了。
褚宁周难得郁气散去,心胸开朗。
“谁输谁赢还未见分晓,安王还是莫要言之过早。”
“太子也莫要心存侥幸,毕竟这万里江山已有三成是本王打下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