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，殿下群臣顿时色变。

房玄龄急忙出列，躬身劝道：“陛下！陛下乃万乘之尊，社稷所系，岂可轻涉险地？朱棣亲征，或因其以武立国，威望需赫赫战功巩固，且彼时或有不得已之情势。我大唐如今四海宾服，猛将如云，李靖、李世积等皆可独当一面，何劳陛下亲冒矢石？”

杜如晦也紧跟着道：“房公所言极是。陛下运筹帷幄之中，决胜千里之外，便足以令四夷慑服。亲征之事，耗费巨万，动摇国本，且陛下身系天下安危，万一……臣等万死难辞其咎！”

长孙无忌更是苦口婆心：“陛下，贞观初年，陛下亦曾欲亲征高昌，赖群臣力谏而止。今时更不同往日，陛下乃天下定海神针，安居长安，便是对前线将士最大的鼓舞与支持。征战之事，委之良将即可。”

程咬金也嚷嚷道：“陛下！您要是手痒，咱陪您在禁苑里打猎，或是校场演武都成！那漠北苦寒之地，哪是您该去的！让李靖那老小子去，保准把什么鞑靼瓦剌收拾得服服帖帖！”

李世民看着殿下这群反应激烈，神色中也是充满无奈。

他摆了摆手，叹道：“罢了罢了，朕不过是一时感慨。你们啊……一个个如临大敌。”

“只是这皇帝当得……有时真不如当年做秦王、做天策上将时痛快！朱棣此人，能打天下，能坐天下，还能以皇帝之身再打天下……这份痛快，朕倒是有些羡慕。”

“不过，诸卿所言在理。为君者，当知轻重。朕有诸卿，有李靖、世积等良将，确无须事事亲征。这朱棣亲征获胜，固然显其勇略，却也反衬其边患之烈，或将才之遴选举措或有失当？丘福轻敌败没，便是教训。”

“天子亲征，非常例，乃不得已之利器，或彰显决心之象征。我大唐要做的，是培养更多李靖、苏定方，打造更精强的府兵，使四夷望风而服，而非总需朕亲持干戈。然……”

“若有万一，国朝需朕亲临阵前以定人心之时，朕亦绝不退缩！”

群臣稍稍松了口气，齐声道：“陛下圣明！”

洪武时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