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客观条件偶然制造的所谓契机。”
“我们且看,历代起义造反契机是什么?”
“首先秦朝末年,陈胜吴广大泽乡起义,契机是啥啊?”
“会天大雨道不通,失期法皆斩,参加国家施工队误了工期,这900人去了就是个死,于是反了。”
“而此事仅仅两个月后,又一个倒霉蛋也是带着工程队误了工期,也要失期当斩,于是有样学样,高皇手提三尺雪,芒砀白蛇夜流血,反了。这个人就是刘邦。”
“.....”
大秦。
嬴政的脸色先是铁青,随即神色沉了下去,“好……好一个周期震荡!好一个注定开始! 朕奋六世之余烈,一统天下,书同文,车同轨,建万世之基!在尔等后世眼中,竟是……竟是种下了覆灭之因?!那陈胜,区区戍卒,竟成了朕大秦的掘墓人?!”
李斯此刻面色惨白如纸,天幕之言不仅否定了大秦国运,更直接拷问着他参与制定的严苛律法。
“陛下!天幕妖言惑众,颠倒黑白!我大秦法度,旨在禁奸止邪,使民知所避就!岂是……岂是逼民造反之由?那陈胜吴广,刘邦,皆是奸猾之徒,借故生事,岂能归咎于陛下伟业!”
蒙恬亦是惊怒交加,“陛下!臣戍守北疆,深知军法如山,失期当斩乃为严明军纪!然……然天幕所言,若因天大雨道不通此等天灾而一律处斩,是否……是否过于严苛,绝人生路?边塞士卒,亦是人子……”
嬴政猛地抬手,止住了蒙恬的话,“等等! 蒙恬所言,是一律处斩。然朕记得,廷尉府律令条文,对于失期之罪,虽有严惩,但若确因水雨、道不通等不可抗力,理当除其罪,或至少需上奏核实,非必死无疑!为何后世之言,与朕所知律条,截然不同?”
李斯闻言,立刻接道:“陛下明察!律令条文确是如此!《徭律》有载,‘水雨,除兴’。天幕只提失期法皆斩,却不提律中酌情减免之款,实乃断章取义,危言耸听!”
一直旁听的廷尉此刻也急忙出列证实:“陛下,李丞相所言句句属实。相关律文存放于御史府及各地郡县官署,皆有案可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