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,很难。”张大山的声音很谨慎,“王淑芬这几天一直在家,很少出门。而且我观察过,她家阳台确实有几个花盆,但不知道是哪个。”
“想办法。”林晚晴说,“但绝对要保证安全。如果不行,就不要勉强。”
“我试试看。”
挂断电话,林晚晴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脑中的线索像一团乱麻,需要一根线来梳理。
那根线,可能就是付科长藏的证据。
转
下午两点,孙处长的电话终于来了。
“小林,你找我?”孙处长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。
林晚晴把纸条的事说了,但没有提吴建国老婆找她的事,只说“从特殊渠道得到消息”。孙处长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小林,这事...很严重。”孙处长缓缓说,“如果属实,就是严重的违纪违法。但光有这张纸条不够,需要确凿证据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想请示您,下一步该怎么办?”
电话那头传来孙处长踱步的声音:“冯志刚在厅里经营多年,根基很深。没有铁证,动不了他。而且...我怀疑厅里不止他一个人有问题。”
这话让林晚晴心头一凛。
“小林,你现在很危险。”孙处长继续说,“如果冯志刚知道你在调查他,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对付你。你要保护好自己,保护好证据。”
小主,
“那协作组的事...”
“先按兵不动。”孙处长说,“专家组明天的报告,我会想办法拖一拖。你要做的,是尽快找到实物证据。另外...付有才那边,你要小心。他现在是颗定时炸弹,冯志刚可能会让他永远闭嘴。”
永远闭嘴...林晚晴的手握紧了话筒:“您的意思是...”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孙处长打断她,“但你要记住,有些人为了自保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好了,我还有会,先这样。有情况随时联系。”
放下电话,林晚晴的手心全是汗。孙处长的警告不是空穴来风。付科长现在躺在医院里,如果“意外”死亡,所有的线索就断了。
她必须加快行动。
下午四点,张大山来了,脸色很不好:“嫂子,付科长家进不去。但我打听到一件事——王淑芬今天上午去了趟银行,取了一大笔钱,具体多少不知道,但银行的人说,她填单子时手一直在抖。”
取钱?这个时候取钱干什么?
“还有,”张大山压低声音,“我战友从旅馆那边查到,那个省城来的女人,登记用的名字是假的,但有人看见她上过一辆车,车牌号记下了,是轻工厅的车。”
轻工厅的车...这几乎证实了林晚晴的猜测。
“大山,医院那边呢?付科长情况怎么样?”
“还是那样,时好时坏。但奇怪的是,王淑芬取了钱后没去医院,而是回了家,关起门来不知道在干什么。”
取钱,回家,关起门...这些反常的举动背后,一定藏着什么。
林晚晴在办公室里踱步。她知道,自己现在站在一个十字路口。往前走,可能揭开一个腐败窝案,但也可能引火烧身;往后退,技术协作组可能被接管,她这些年的努力付诸东流。
没有中间路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