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站在门口的，既不是机械士兵，也不是安德烈。

是伊莲娜·莫罗。

她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的柔软长袍，赤着脚，白金色的长发披散着，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透明般的苍白。她手里没有拿酒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两片凝固的寒冰，看不出情绪。

她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林枫，扫过略显凌乱的沙发，最后落在他身上。

“看来你休息得并不好，林先生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。

林枫强迫自己放松下来，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笑：“任谁被那样……先进的保安系统惊吓一番，都没法休息好吧。”

伊莲娜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，那弧度冰冷而莫测：“习惯就好。在这里，安静往往比喧闹更值得警惕。”

她迈步走进房间，长袍曳地，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她走到客厅中央，环视四周，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，又像是在感受着什么。

“明天的拍摄，”她忽然转过身，目光直直地看向林枫，“我需要一种……不一样的状态。”

林枫心中微凛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您想要什么样的状态？”

“剥离所有伪装，直视本质的状态。”伊莲娜缓缓走近他，那股冰冷的、混合着特殊檀香的气息再次弥漫开来，“但在此之前，需要先剥去这身……令人不适的皮囊。”

她抬起手，手指指向林枫身上那套白色的无菌服：“脱掉它。看着碍眼。”

命令来得突兀而不容置疑。

林枫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脱掉这身衣服，意味着更进一步的暴露和 vulnerability。在这个女人面前，这无异于一种精神上的赤裸。

“在这里？”林枫挑眉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。

“就在这里。”伊莲娜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，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探究，“还是说，林摄影师连在雇主面前展示‘工具’的勇气都没有？别忘了，你镜头所要承载的‘重量’。”

她用他自己说过的话来反击他。言语如同冰冷的鞭子，带着羞辱和考验的双重意味。

林枫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情欲，只有一种冰冷的、近乎非人的审视和分析欲。他忽然明白了，这或许也是“预处理”的一部分，摧毁他的羞耻心，磨平他的棱角，让他更好地成为一件合格的“工具”，或者……“容器”。

小主，
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空气仿佛凝固。

数秒钟后，林枫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破罐破摔般的、冰冷的桀骜。

“如您所愿。”

他不再犹豫，手指抓住无菌服的领口，猛地向下一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