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博士瞬间绷紧了身体,像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一堆废弃木材后面,将林枫和安娜遮挡住,手中紧紧握住了匕首。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是追兵?还是“樵夫”说的接应?或者是……别的什么人?
引擎声越来越清晰,是旧式柴油发动机的轰鸣,听起来像是拖拉机或者破旧的卡车。声音在靠近码头空地的边缘停了下来,然后熄火了。
接着,是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,一个沉重的脚步声踏着杂草,向码头走来。
宋博士屏住呼吸,从木材的缝隙中向外窥视。只见一个穿着褪色工装裤、身材高大壮实、头发花白的男人走了过来。他看起来五十多岁,皮肤粗糙,脸上带着常年户外劳作留下的风霜痕迹,嘴里叼着一个熄灭的烟斗。他的步伐沉稳,目光锐利地扫过码头,最后定格在宋博士藏身的木材堆方向,似乎早已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。
男人在距离木材堆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,没有继续靠近,也没有表现出敌意。他双手插在工装裤口袋里,打量了一下周围,然后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德语开口了,声音洪亮而平静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隐藏的人说:
“这鬼地方,好久没活人来了。河里的鱼都快饿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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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博士没有回应,依旧隐藏在暗处,匕首握得更紧。这个男人出现得太巧合了。
男人等了一会儿,见没反应,也不着急,从口袋里掏出火柴,慢悠悠地点燃烟斗,吸了一口,吐出浓浓的烟雾。“老家伙捎信说,有客人需要搭个便车去城里。”他继续说道,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木材堆,“车是破了点,但还能跑。不过嘛……”他顿了顿,敲了敲烟斗灰,“油钱不便宜,而且……不拉不清不楚的货。”
老家伙?是指“樵夫”吗?他果然是安排好的!但这个男人话里有话,“不拉不清不楚的货”,是在索要凭证或试探身份。
宋博士心念电转。出去,可能暴露,也可能是唯一生机。不出去,困在这里也是死路。她看了一眼生命垂危的同伴,做出了决定。
她深吸一口气,从木材堆后缓缓走了出来,但依旧保持着警惕的距离,匕首藏在身后。她直视着那个男人,用流利的德语回应,语气尽量平静:“我们遇到山难,有重伤员,需要尽快就医。如果你能帮忙,我们会付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