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羽接过陆阳递来的猎刀,朝着被两条猎犬死死钳在原地的野猪走去。
向羽缓步靠近,三米,两米,一米。
野猪此时似乎感知到危险的逼近,发出绝望的嘶嚎,开始剧烈挣扎,粗壮的四蹄不断刨动着积雪,溅起一片片雪雾。
向羽看准时机,一个箭步上前,双手端住侵刀,笔直的通入野猪脖颈与肩胛的连接处。
随着刀尖割断野猪的大动脉,温热的血液瞬间涌出。向羽持刀继续用力,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,四肢开始剧烈抽搐,轰然倒地,溅起一片雪花,慢慢随着血液不断的流出,野猪也慢慢没了动静。
黑虎和黄盖仍然没有松口,直到陆阳吹了声口哨,两条猎犬才谨慎地后退,但目光仍死死盯着倒地的野猪,随时准备再次扑上。
“漂亮!”陆阳走过来拍拍向羽的肩膀,“这一刀干净利落,正好扎进心窝子。”
向羽喘着粗气,看着雪地上渐渐晕开的鲜红,握刀的手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害怕,而是狩猎带来的兴奋与震撼。
陆阳已经蹲下身,摸着两只狗的狗头。好样的,你们俩真棒,这就给你俩割肉吃。
陆阳夸奖要黑虎和黄盖,就开始处理野猪。
陆阳手法娴熟,很快就将野猪开膛破肚。还是先取出肠子敬山神,然后把猪心取出来一分为二,没管在自己身边转悠的黄盖,而是先喂给了黑虎。
等黑虎把猪心叼走,陆阳才把另外一半喂给黄盖。这是打下猎物以后喂狗的规矩,先喂给头狗,因为头狗是狗帮中的领导者,其次因为头狗出力最多,最后也是确立头狗的领导地位,让狗子更好的配合头狗进行捕猎。
吃到猎物的两只狗立刻狼吞虎咽起来,尤其是黄盖,吃得格外香甜——这是它第一次亲自参与猎获的奖励。
看着没吃饱的两只狗,陆阳又把猪肝一分为二先后喂给黑虎和黄盖。
见两狗都被喂的顶脖了,陆阳叫向羽一起分肉,把没用的猪头,猪脊骨,猪皮,全都不要,剩下的猪肉装了满满两麻袋。
陆阳看了眼已经开始西斜的太阳,“收拾收拾,该往回走了。”
吃饱了的两狗在前面开路,陆阳和向羽分别斜挎着枪,背上扛着野猪肉,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向羽边下山走边问道:“阳哥,明天还进山不?”
陆阳咧嘴一笑,露出白牙:“咋的,上瘾了?”
向羽重重点头,眼神炽热。
“成,明儿个早点起,带你去打灰狗子。”
等他们回到屯子时,太阳早就落山了,大部分林场上班的工人正在回家。
陆阳和向羽扛着沉甸甸的麻袋,带着两条兴奋未消的猎狗,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往家走。麻袋里野猪肉的血腥味引得好几家院里的狗都躁动地吠叫起来。
“哟!阳子,小羽,这是又打着啥了?”路上碰见的邻居吴大有抻着脖子问,眼睛直往那滴血的麻袋上瞟。
“没啥,一头小野猪。”陆阳含糊地应着,脚步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