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信被点燃,火星跳跃,引信燃烧速度极快。
炮管里装填了发射药,管口塞着巨大的炸药包。炸药包被麻绳捆紧,麻绳结实,内部塞满了火药,火药量超标。
刘锜捂住耳朵。
所有的宋军都捂住耳朵,动作统一。
巨响平地而起。
声音炸开了耳膜,空气被推了出去。
二十个炸药包腾空,抛物线很高。
蒙古人抬起头,他们看着那些飞来的黑圆桶。圆桶笨重,速度很慢,这跟箭矢完全不同。
圆桶落下。
它们没有箭头,它们直接砸进拥挤的马群里。
有的砸碎了头骨,有的滚落在雪地里,有的挂在马背上。
下一息。
炸药包内部的引信烧到尽头。
爆炸声掩盖了战场的一切。
天地闪白,火焰膨胀,黑烟窜起。
周围没有飞射的铁片,也没有铁钉,只有绝对纯粹的爆震气浪。
气浪扩散,气浪狂暴。
这完全超越了冷兵器时代的认知。
距离爆炸点最近的几十名蒙古骑兵没有残缺,他们完好无损,但是他们直挺挺地落马落地。
他们的内脏被震碎了,内出血夺走了生机。他们的七窍流出黑血,死状可怖。
战马承受不住这种次声波,脾脏破裂,马匹吐出粉色的血沫,马腿一软,马匹立刻倒毙。
爆炸中心外的骑兵被热浪推飞,人体腾空飞起,落出三丈远,脊椎硬生生摔断。
仅仅一轮齐射。
两千人的阵型被切开二十个缺口,缺口极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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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马全部受惊了,动物惧怕火焰和巨响。
没死的战马疯狂了,它们不听主人的拉扯,它们疯狂奔跑,它们四处乱撞,它们踏破了骑兵的阵型,马蹄踩碎了落马者的脑袋。
蒙古骑兵懵了,他们彻底丧失了抵抗意志。
他们有的跪地磕头,有的双手抱头,有的丢下铁锅和盐袋往回跑,场面极其狼狈。
刘锜拔出斩马刀。
“前军列阵!推进!”刘锜下令,语气没有起伏。
前排的两千重甲步兵齐平上前。
他们手持陌刀,陌刀很长,双面开刃,刀光耀眼。
两千人踏步,靴底踩上残雪,声音齐整。
“进!”将官挥旗。
“杀!”步兵怒吼。
宋军跨过壕沟上的踏板,他们逼近了混乱的蒙古骑兵。
一名蒙古骑兵想要反击,他拔出弯刀,弯刀很短,铁骨粗糙,他砍向宋军士兵。
宋军士兵抬起手臂,护臂是厚实的板甲。板甲坚固,弯刀砍在板甲上,金属撞击声响起,弯刀磕出豁口,宋军士兵没有受伤。
宋军兵士反手挥刀,陌刀落下。
从右上到左下,一记斜劈,动作凶狠。
陌刀切断了蒙古皮甲的绳索,刀锋切入血肉之间。蒙古兵锁骨断裂,胸腔被劈开,肋骨显露,他倒在地上,身体抽搐。
整个战线同时砍劈。
陌刀队只需要执行一个动作,举起,劈下,再举起,再劈下。
这是屠杀,过程十分枯燥。
战马冲过来,兵士低头挥刀,刀尖扫过马腿,马腿齐根折断,战马摔散,马上的骑兵摔落,后续长枪手突刺补刀,长枪入腹,骑兵立刻停止挣扎。
鲜血染红了雪地,红色刺眼。
地上铺满了零碎的尸体,残缺不全。
存活的蒙古人放弃了逃跑,他们被包围了,马匹跑不掉,大雪增加了奔跑负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