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是给工匠出的题吧?”
“我寒窗十年,就为了考这个?”
有人直接把卷子撕了,哭着跑出考场。
有人盯着那抛物线图发呆,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这怎么算。
一时间,贡院里哭声、叹气声此起彼伏。
监考官都看不下去了。
只有少数平时接触过杂学的寒门子弟,或者是那些在慈幼局、工部学堂旁听过的学生,看着题目两眼放光。
这题虽然怪,但都是实实在在的道理啊!
尤其是那个关于水渠土方的题。
只要懂点基本的几何算法,那是送分题!
他们奋笔疾书,那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(考场允许带算盘)。
这种声音在一片死寂的贡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等到放榜那天。
贡院外的人比赶集还多。
大家都想看看,到底是谁中了这“荒唐状元”。
榜单贴出来。
第一名:沈括之孙,沈复。
第二名:陈规亲传弟子,张衡。
第三名: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福建海商子弟。
全是些听都没听说过名字。
那些世家大族、书香门第的子弟,几乎全军覆没。
甚至连平时几个有名的才子,都只是勉强混了个同进士出身。
“不公!这里面肯定有黑幕!”
“一定是那个礼部尚书收了钱!”
落榜士子们愤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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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围住贡院,要去撕榜。
就在这时。
一队全副武装的御前班直冲了出来。
为首的太监手里拿着一道圣旨。
“陛下口谕!”
“今科前三名,皆因算学满分,策论切实可行,故特赐进士及第!”
“谁敢质疑,可当场与状元比试算学!”
“输者,去徐州挖煤三年!”
这一嗓子吼出来,人群瞬间静了。
比试?
跟那个算学满分的变态比?
谁敢啊?
而且输了还要去挖煤?
那不是要命吗?
人群中。
那个叫沈复的年轻人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袍,显得格外寒酸。
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他对着周围那些或是嫉妒、或是鄙夷的目光,拱了拱手。
“诸位仁兄。”
“在下虽不才,但也读过几年圣贤书。”
“圣人云,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”
“如今大宋修路、造船、开矿,哪一样离得开算学?”
“若是连这点账都算不清,以后怎么治理一方百姓?”
“难道只靠之乎者也,就能把黄河水治好?就能把金人赶跑?”
这番话并不华丽。
却像是一记耳光,扇在了所有人的脸上。
有些其实心里明白道理的人,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是啊。
人家说的没错。
现在这个世道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