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这如何使得!”史可法慌忙要跪。
“史卿,听朕说完。”李维扶住他,“朕知道你想去扬州拼命,但朕不能让你去。南京现在需要你,大明的文脉需要你。”
“可是扬州数十万百姓…”
“朕知道。”李维的声音低下来,“每一笔血债,朕都记在心里。但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,是活下去的时候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:“这是骆养性刚送来的密报。慈烺…已安全抵达洪泽湖。”
史可法眼睛一亮:“太子殿下无恙?”
“暂时无恙。”李维将信递给史可法,“但清军的下一个目标一定是南京。多铎屠扬州,不只是为了劫掠,更是为了震慑——他要让江南所有城池闻风丧胆,不敢抵抗。”
“那我们更该…”
“更该死守?”李维摇头,“史卿,你熟读史书,可知守城最重要的是什么?”
“民心?”
“是粮食和水源。”李维走到地图前,“南京城大,人口百万,每日耗粮无数。清军若围城,不必强攻,只需切断粮道,城中自乱。而且现在还有瘟疫…”
史可法心头一沉。确实,若瘟疫在城内爆发,再坚固的城墙也挡不住。
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”
“做好最坏的准备。”李维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“第一,秘密转移朝廷文书典籍,特别是《永乐大典》副本,送往福建郑芝龙处保管。第二,在浙江、江西、湖广选定三处备都,一旦南京不守,朝廷可迅速转移。第三…”
他转身看着史可法:“你要活着。无论发生什么,你都要活着离开南京。”
史可法老泪纵横:“陛下!臣岂能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