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痛快！从来没这么痛快过！我感觉我这一拳头下去，能把天都给干穿喽！”

“哈哈哈！这气流冲在身上的感觉，比最烈的酒还上头！爽！太他娘的爽了！”

每一声赞叹，每一句狂呼，都像是一记无形的大嘴巴，左右开弓地抽在广成子、弥勒，以及所有两教弟子的脸上。

他们的表情，从最开始的错愕，到震惊，再到现在的麻木。

脑子，彻底不会转了。

紫霄宫中。

元始天尊那张威严的圣人脸庞，已经黑得如同锅底。

他面前的水镜里，清晰地呈现着“万衰绝地”内的景象。

那根本不是他预想中的血肉炼狱。

那简直就是截教弟子的专属天堂！

只见那些光着膀子的截教弟子，非但没被衰败之气伤到分毫，反而一个个跟泡在灵液里似的，浑身蒸腾着宝光。

有的弟子盘腿坐下，张开大嘴，跟牛喝水一样，把浓郁的衰败之气往肚子里猛灌，脸上全是陶醉。

有的弟子则在里面打起了拳，一招一式，卷动风云，每一次出拳，都将周围的衰败之气引得剧烈翻涌，然后被他的肉身鲸吞。

甚至还有几个妖族大汉，找了个气流最猛的口子，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，任由那灰黑色的气流冲刷身体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儿，舒服得直哼唧。

须弥山上。

准提圣人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，眼眶都快瞪裂了。

他那张万年不变的疾苦之脸，此刻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心痛，五官都拧在了一起。

“噗…”

他猛地看见，随着截教弟子疯狂吸收那些衰败之气，昆仑山上空，那条属于截教的气运金龙，竟发出一声高亢入云的龙吟！

金龙的体型再次暴涨一圈，原本还有些虚幻的龙鳞，在这一刻变得坚不可摧，每一片鳞片上都开始浮现出玄奥的道纹！

那些被元始天尊视为“剧毒”的衰败之气，竟然通过截教弟子的身体作为转换，化作了最为精纯的气运，成了截教金龙的大补药！

准提圣人只觉得眼前一黑，道心深处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又裂了。

他感觉自己的圣人道心，今天就像是被扔在地上，被上万头疯牛反复踩踏的瓷器，已经快要碎成粉末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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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？

这到底是为什么？

为什么他们每一步堪称神来之笔的算计，最后都变成了主动给截教送人头、送经验、送装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