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黄天化被押走,顾国章这才松了口气,擦了擦额头的冷汗:“圣僧,多亏了您,不然我今天可就遭殃了!这黄天化看着就不好惹,手里还有那么重的锤子!”
济公重新坐下,拿起酱肘子,又啃了一口,道:“大人放心,这黄天化看着凶,其实就是个愣头青,傲气十足,容易冲动,没什么脑子。他手里是有几件法宝,什么火龙镖、攒心钉,看着厉害,可他脑子不好使,不会用,跟没带一样。”
正说着,又有一个差官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,这差官姓刘名顺,是兵马都监陆忠派来的信使,跑得气喘吁吁,脸上毫无血色,一进门就跪倒在地:“大人!不好了!大事不好了!”
顾国章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道:“刘顺,怎么了?是不是陆都监那边出什么事了?”
刘顺哭丧着脸道:“大人,陆都监派承信郎杨忠,带着一百兵丁,坐两只小船去慈云观附近查探敌情,结果船到牛头峰,被贼人给截了!那贼人的头目叫净江太岁周殿明,带着一群水鬼喽兵,钻进水里,用锤钻把船底钻漏了!杨老爷当场就掉进水里,被水鬼们乱锤打死,五十多个兵丁也淹死了,只剩下四十六个兵丁拼死逃了回来,现在已经到了府城外,求大人救命!”
“什么?”顾国章一听,差点瘫坐在椅子上,脸色苍白,身体都发抖了,“这……这贼人竟敢公然拒捕,杀害官兵,简直是反了!反了!圣僧,这可怎么办啊?杨忠是陆都监的得力干将,一百兵丁就这么没了,陆都监肯定要怪罪,而且贼人的水战这么厉害,三日后官兵来了,也未必打得过啊!”
济公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黄酒,放下酒杯,抹了把嘴,道:“大人别急,该来的总会来,该去的总会去。这慈云观的贼人,有水鬼喽兵,擅长水战,还有妖道会邪法,硬拼肯定不行,得想个巧办法,四两拨千斤,才能取胜。”
顾国章连忙道:“圣僧有何高见?只要能破贼,本府无有不依!要钱给钱,要人给人,只要能保住常州府的百姓,本府什么都愿意!”
济公微微一笑,伸出三个手指头,道:“我有三计,保准能破了慈云观的贼人!第一,得调水兵战船。陆营官兵不习水战,去了也是白送命,慈云观靠着牛头河,贼人有水鬼,咱们也得有水兵,还得要坚固的战船,船底要加厚,防止贼人钻船;第二,得练激筒兵。邵华风那伙妖道会邪法,普通刀枪不管用,可他们的邪法最怕污秽之物,咱们用激筒装着妇人的秽水、黑狗血、白马尿,到时候一喷,保管他们的妖法全失灵;第三,得选个水性好的头领,带着水性好的兵丁,护住船底,别再让贼人钻了空子,同时还能偷袭贼人的战船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顾国章皱了皱眉,道:“圣僧,水兵战船好办,陆都监那里有三百水兵,还有十只战船,我再让人去附近的渔港征集一些渔船,加固船底,应该没问题。水性好的头领也有,府衙里有个捕头叫李俊,外号‘浪里白条’,水性极好,能在水里憋气半个时辰,让他带着五十个水性好的差役,应该能护住船底。可这妇人的秽水……去哪里找啊?这东西也不好征集啊!”
济公嘿嘿一笑,拍了拍胸脯:“大人,这你就不用愁了!有钱能使鬼推磨,你拿出二百两银子,十两银子一筒,保准有人卖!你让人贴个告示,就说府衙高价收购妇人秽水、黑狗血、白马尿,越多越好,三日后交割,现银交易,重赏之下必有勇夫,保管两天工夫就能凑齐!”
顾国章一想,也只能如此,连忙道:“好!就按圣僧说的办!我这就让人去准备银子,张贴告示,再派人去通知陆都监,让他调水兵战船,加固船底,准备出战!”
当下,顾国章吩咐下去,府衙里顿时忙了起来。差役们分头行动,有的去银库支取银子,有的去街上张贴告示,有的去通知兵马都监陆忠,有的去征集渔船,加固船底。
告示一贴出去,常州府城里可热闹了!一开始百姓们还觉得奇怪,府衙怎么收购这种东西,可一听十两银子一筒,都动了心。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,够普通百姓过一年了!一时间,家家户户都行动起来,尤其是那些住得偏的人家,更是积极,不到两天工夫,就凑齐了二十筒秽水、十桶黑狗血、五桶白马尿,都装在密封的竹筒里,送到了府衙,差役们一一登记,给了银子,然后把这些东西搬到战船上,派专人看管。
济公也没闲着,他亲自去水兵营,教差役们怎么用激筒。这激筒是用粗竹筒做的,长约三尺,一头装着活塞,另一头是喷嘴,里面装满秽水,用力一推活塞,秽水就能喷出去十几丈远。济公教差役们,两个人抬一个激筒,两个人保护,防止被贼人偷袭,两个人负责推活塞喷射,一个人掌旗指挥,七个人一组,互相配合,操练得有模有样。
李俊带着五十个水性好的差役,也在河里操练,他们穿着紧身衣,手里拿着短刀,练习在水下憋气、游泳,还有怎么用木板护住船底,怎么偷袭贼人的战船,一个个练得浑身是水,却劲头十足。
这边,顾国章也联系上了兵马都监陆忠。陆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将,身材魁梧,一脸正气,手里使一把大刀,打仗勇猛,听说杨忠被杀,兵丁伤亡惨重,气得火冒三丈,当即调了一千能征惯战的水兵,二十只战船,连夜赶到常州府,与府衙的差役们汇合。
三日后,一切准备就绪。济公、顾国章、陆忠,带着雷鸣、陈亮两个徒弟,还有李俊的五十个水性兵丁,二百快手,一千水兵,一共一千二百多人,浩浩荡荡地登上战船,直奔牛头峰而去。
这二十只战船,十只大的,十只小的,大船上装着激筒、弓箭、刀枪,还有加固的船底,小船上都是水性好的兵丁,负责掩护大船,偷袭贼船。济公和顾国章、陆忠坐在中军大船上,雷鸣、陈亮站在船头,手持单刀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船行到中午时分,远远就看到了牛头峰。这牛头峰果然险峻,山峰陡峭,如同一只牛头,矗立在河边,山下就是慈云观的水寨,水寨里停着十几只贼船,船上插着黑旗,上面画着骷髅头,看着就阴森恐怖。
刚靠近牛头峰附近,就听“咚!咚!咚!”三声炮响,金鼓大作,贼人的战船一字排开,挡在了前面,足足有十五只战船,船上站满了贼兵,一个个手持刀枪,张弓搭箭,气势汹汹。
为首的两只战船上,站着两个头目。左边船上的是个黑脸大汉,身高八尺,光着膀子,浑身刺青,手里拿着一对板斧,正是镇南方五方太岁孙奎;右边船上的是个黄脸汉子,身材瘦小,手里拿着一把锤钻,正是净江太岁周殿明,也就是杀害杨忠的凶手。
孙奎站在船头,双手叉腰,大声喝道:“对面的官兵听着!识相的赶紧掉头回去,把济颠疯僧交出来,再送一万两银子、一百担粮食,祖师爷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!否则,让你们船毁人亡,葬身鱼腹!”
周殿明也跟着嚷嚷:“没错!上次杀了你们五十多个兵丁,这次让你们有来无回!赶紧投降,不然等我们水鬼兄弟们下水,把你们的船都钻漏,让你们一个个都变成落水狗!”
顾国章吓得手心冒汗,紧紧抓住船舷,看向济公:“圣僧,怎么办?贼人太多了,还有水鬼,咱们要不要先退回去?”
济公拍了拍他的肩膀,大声道:“大人别怕!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!他们有水鬼,咱们有秽水;他们有战船,咱们有激筒!传我将令,激筒兵准备,水兵护住船底,擂鼓进军!”
“擂鼓进军!”陆忠大声下令。
战船上的鼓声“咚咚咚”地响了起来,震天动地,官兵们士气大振,战船慢慢逼近贼船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孙奎和周殿明一看官兵不退,顿时怒了,孙奎大吼一声:“放箭!给我射!”
贼兵们纷纷放箭,一时间,箭如雨下,直奔官兵的战船而来。同时,周殿明大喊一声:“水鬼兄弟们,下去!钻船!”
就见贼船上的水鬼们“扑通扑通”跳进水里,一个个跟鱼似的,悄无声息地直奔官兵的战船而来,手里拿着锤钻,准备钻漏船底。
顾国章吓得脸都白了,道:“圣僧,水鬼来了!快想想办法!”
济公哈哈大笑,站起来,挥舞着破蒲扇,大喊一声:“激筒兵,开火!给我狠狠地喷!”
二十个激筒同时喷射,秽水、黑狗血、白马尿如同一条条水龙,劈头盖脸地浇了过去。那些射过来的箭矢,一碰到秽水,“噗”的一声就掉在了水里,箭头都被腐蚀得发黑,根本伤不了人;水里的水鬼们刚靠近船底,就被秽水浇了个正着,顿时惨叫一声,浑身起泡,跟被开水烫了似的,皮肤红肿,疼得他们在水里打滚,纷纷浮到水面上,动弹不得,被官兵们用挠钩一个个勾上船,捆了起来。
孙奎和周殿明看得目瞪口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,孙奎喃喃道: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妖法?怎么这么厉害?”
周殿明也傻了,道:“不知道啊!这水怎么跟毒药似的?咱们的水鬼怎么都浮起来了?”
济公站在船头,哈哈大笑:“妖法?这是破你们妖法的法宝!你们这些贼人,作恶多端,残害百姓,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!兄弟们,冲啊!”
官兵们士气大振,战船直冲过去,船头的撞角“咔嚓”一声,撞在了贼船的侧面,贼船顿时摇晃起来,船上的贼兵纷纷摔倒。官兵们手持刀枪,跳上贼船,与贼兵们展开了厮杀。
雷鸣、陈亮两人一马当先,跳上孙奎的战船,雷鸣手持单刀,直劈孙奎,孙奎挥斧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,火花四溅。雷鸣的刀法迅猛,招招致命,孙奎虽然勇猛,可哪里是雷鸣的对手,斗了不到十个回合,就被雷鸣一刀砍中肩膀,惨叫一声,倒在船上,被官兵们捆了起来。
陈亮则跳上周殿明的战船,周殿明拿着锤钻,想要偷袭陈亮,陈亮早有防备,侧身躲过,一刀砍中周殿明的手腕,周殿明惨叫一声,锤钻掉在地上,陈亮顺势一脚,将周殿明踹倒在地,官兵们一拥而上,把他捆了个结实。
其他战船上的贼兵们,本来就被秽水破了气势,又没了水鬼的帮忙,哪里抵挡得住官兵的猛攻,纷纷丢盔弃甲,四散奔逃,有的跳进水里,想游回岸上,可刚下水就被水性兵丁们追上,一刀砍死,有的则跪在船上,举手投降。
不到一个时辰,十五只贼船就被官兵们全部拿下,斩杀贼兵三百余人,俘虏五百余人,缴获刀枪弓箭无数,还有不少粮食和钱财。
陆忠哈哈大笑,对济公道:“圣僧妙计!这秽水果然厉害,一下就破了贼人的水鬼和妖法!”
济公嘿嘿一笑:“将军过奖了!这都是将士们勇猛,再加上一点小计策,不值一提!咱们继续前进,直逼慈云观,趁他们不备,一举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