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听筒贴在锁芯位置,另一只手缓缓转动密码盘。
“这种老锁有六个拨轮,每个拨轮有十个数字。”
他低声说,全神贯注地听着锁芯内部的细微声响:
“原理很简单,当拨轮转到正确位置时,锁芯内的卡榫会落进凹槽,声音会有一点点不同……”
陈铭负责望风。
他背对着陈亮,耳朵却竖着,捕捉着走廊尽头的任何动静。
档案馆的夜班保安每小时巡逻一次,上一次经过是四十三分钟前。
他们最多还有十七分钟。
咔哒。
极其轻微的一声。
“第一个数字,7。”
陈亮说,继续转动第二个拨轮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咔哒,第二个,3。
咔哒,第三个,1。
陈铭看了眼手表:两点二十一分。
保安的巡逻可能提前,也可能迟到,但他们赌不起。
咔哒,第四个,9。
“快点,亮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亮额头上渗出细汗。
听诊器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金属冷光。
咔哒,第五个,2。
最后一个。
陈亮的手指有些颤抖。
他深吸一口气,放慢速度,将密码盘一格格转动。
0……1……2……咔哒。
“6。”
陈亮吐出这个数字,立刻握住门把手向下压。
铁门发出沉闷的呻吟,开了。
两人闪身进入,轻轻关上门。
门内是完全的黑暗。
陈铭打开手电筒——强光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了眼前的景象。
这是一个比外面走廊大得多的空间,至少有三百平米。
没有整齐的档案柜,只有堆积如山的纸箱、捆扎成摞的卷宗、散落在地上的文件袋。
灰尘在手电光束中飞舞,像一场微型暴风雪。
“这……”陈亮被眼前的混乱惊呆了,“这怎么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