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重要了。”严振国的声音依然平静:
“信号已经激活,剩下的事你不用管。记住,今晚你在家陪妻子过生日,哪儿都没去。有人问起,你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“严组长,他们俩……他们只是执行任务的民警,他们什么都不知道——”
“他们不光是民警,而且是刑警支队的顶梁柱,一个是支队长,一个是大队长。他们知道的太多,所以他们才必须消失。”
严振国打断他继续说道:
“有些事情,知道太多的人需要闭嘴,一无所知的人需要背锅。王海海,你在系统里干了二十年,这个道理还要我教你?”
电话挂断了。
忙音在耳边嘟嘟作响,像倒计时。
王海海缓缓放下手机,看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。
远处,两束车灯在国道上移动,那是陈铭和陈亮的车。
更远的黑暗里,还有别的车灯在亮起,像猎食者的眼睛,悄无声息地合围。
他忽然想起陈铭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:“王处,等这事完了,我想请假回趟老家。三年没回去了,我妈总在电话里哭。”
而现在,那个想回老家看母亲的年轻人,正开车驶向死亡。
王海海猛地站起来,抓起车钥匙冲出门,又突然停住。
他不能去。
去了,死的就不止两个人。
他站在门口,手握着冰冷的门把,听着山风呼啸。
最终,他一点点松开手,钥匙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转身回屋,关掉所有的灯,坐在黑暗里,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。
窗外,猎杀已经开始。
省级公路上,陈铭和陈亮的车在夜色中疾驰。
车内很安静,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车载电台电流的嘶嘶声。
陈亮握着方向盘,手指关节发白。
陈铭坐在副驾驶,一直盯着后视镜。
“不对劲。”陈亮终于开口,声音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:
“王海海的状态不对。他拿到U盘的时候,手在抖。他在害怕,怕什么?”
陈铭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在脑子里回放刚才在王海海办公室的每一帧画面:
王海海接过U盘时瞬间僵硬的肩膀,
拆开U盘外壳时猛然收缩的瞳孔,
还有那杯一直没碰过的茶——主人忘了请客人喝茶,是因为心神大乱。
“U盘。”陈铭缓缓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