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语气诚恳到几乎令人动容,甚至低下了头,仿佛终于卸下了母亲的尊严,只是一个寻求原谅的中年女人。
安德鲁却没有回应。他只是看着她,面无表情,不知道在思考什么。
“事已至此。”他淡淡道。
“不!现在还是可以解决的!”蕾妮连忙抢过话茬,像是害怕安德鲁就此逃脱他们的掌控,“如果你需要钱,我可以帮你介绍工作。你父亲公司还在招人,是不是啊?亲爱的?”
“对!”道格拉斯赶紧接话,脸上堆满了‘慈父’的微笑,“我可以帮你内推,你一定会被录取的!只不过先打个预防针,公司客户有点难搞,不过你连艾什莉都搞定了,我相信你肯定没问题!”
蕾妮也微笑着点头: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
看着眼前这对夫妻俩仿佛在推销保险一样地互相配合、热情兜售一个‘机会’,安德鲁感觉胃里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反感。也许是恶心,也许是彻底的厌倦。
他说:“说到艾什莉……”
寒光一闪,切肉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手上。
下一刻,刀尖轻柔地抵在蕾妮的下巴下。
她一时间愣住,眼中掠过一丝本能的惊恐。
安德鲁缓缓蹲下身子,视线与母亲平齐,用刀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。动作温柔得近乎讽刺。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怒意,也带着无法掩饰的失望。
“你不该这么说她。”
蕾妮被迫抬起头来,对上那双翠绿的眼睛。
那是一双冰冷到极致的双眼。
眼底只有两个字:
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