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某种意义上吧。”‘电脑’耸耸肩,“他主持每次降临仪式,是我们这里最资深的引导者。理论上不算首领,但没人敢不听他的。”
他们转过最后一道帘幕,一个孤零零的老人正坐在灯下低头写字。他戴着半框眼镜,身穿款式更复杂的袍子,领口绣有模糊的蛇与眼睛图案。灯光落在他鬓边的白发上,显得特别安静。
安德鲁一眼就认出了他——上次的仪式的主持人,正是这个人。
“咳。”‘电脑’轻轻咳了一声,“六瞳,有两位新人。”
“嗯?”老者没有立刻抬头,只是在本子上多画了几笔,然后慢悠悠地合上笔记,抬起头来。
“两位迷途的灵魂……”他睁眼打量他们,眼神像是穿透袍子,直达骨髓。
“你们也想加入主的怀抱吗?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柔和,像是教堂里被剃光的烛台在说话。
“是的,我和我……”安德鲁一时间卡住了词,脸上露出一点做作的不自然,“呃,我女朋友。”
他伸手搔了搔脖子,演技比他自己预想的稍微好一点。
“我们认为,这个该死的世界已经没救了。”
“很好,这就对了。”六瞳轻拍了一下手掌,声音不响,却让气氛一下静了几分。
“世界污秽不堪,世人行尸走肉。唯有主的目光,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。”他转过身,一副随时可以在纸上画出真理的神态。
“恭喜你们,做出了明智的选择。”他说,“不过,在进入真正的信仰之前,我们需要一个代号。”
他回头看着两人,“要给自己取一个外号吗?方便我们之间的称呼,也方便……仪式记录。”
安德鲁看了艾什莉一眼。
“我叫‘屠夫’。”
“我叫‘枪手’。”
他们说得几乎是同时,语气轻松,像是要去参加一场派对,而不是伪装潜入一个可能有献祭环节的地下组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