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之言有限。”
“那我也有限。”她抱起手臂,“三个灵魂太贵了,至少我得知道我在买什么。”
“非汝所需之物。”
“那就更可疑了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忽然锋利起来,“你知道什么,但你不说——说明那东西很严重,对吧?”
六只眼睛突然同时看向她,那种不协调的聚焦感令人毛骨悚然,就像一整张脸被撕成几片,硬是拼出了一种“凝视”。
“吾不能破言。祂在听。”
“谁?”
“不可言。”
“很好,又来了。”艾什莉翻了个白眼,“你们的‘不可言’和‘吾不能’比你们的交易还多。”
恶魔没动,只是飘浮着,身上的眼睛有节奏地闭开,像是在模仿呼吸,又像是等待命令。
“那我换种方式说。”她走上一步,语气平淡却毫不含糊,“我想进去,看看你们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。”
球体在空中猛然一顿,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抽了一下。
“不可。”
“你不是说过,我有进入的权限?”
“汝可入,然今非时。”
“那就等下次。”她一步也没退,继续向前,“下次召唤你,我们要进你们的领域,亲眼看看。”
恶魔没有回答,只是六只眼睛膨胀又缩小了一圈,然后同时眨了一下,像被戳中的梦境反射。
“危险。”
“我要是怕危险,就不会去召唤你了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一些,“不过,我要带安德鲁一起。”
这次,它沉默得更久了。
空气变得更稠,红色光线缓缓加深,一种遥远的咔哒声响起,像是整片花瓣岛在边界上闭合,又像什么巨大的皮层正从背后缓缓翻卷。
“他不可入。”
“他必须去。”
“他之魂未定,情绪波动极高,入则——”
“你再用这些术语搪塞我一句,我就当场拒绝交易。”她语调陡然冷了几分,像是站在一场不成立的协议边缘,“反正你们现在也不太景气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