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纷纷点头,各自忙碌起来。查尔斯走到黑板前,用粉笔在“火炮订单”下面画了一道横线,写着“150毫米炮80门(新增50门),75毫米山炮20门,牵引车10台”,又在“澳洲采矿”下面写了“月产500吨矿砂,需新增2台钻井机、1台破碎机”。他放下粉笔,走到窗边,看着钢厂里正在扩建的高炉地基,心里充满了信心——随着订单的扩容和澳洲铁矿的稳定供应,巴库的军工和钢铁产业将进入高速发展期,“极北之虎”的工业根基会越来越稳固。
芬兰的5月中旬,赫尔辛基火车站的蒸汽机车鸣笛声此起彼伏,列维站在货运调度室里,手里拿着一份铁路运输计划表,眉头紧紧锁着。表格上显示,5月20日运往巴库的矿车活塞(200个,共10吨),原本预订的3号车厢被临时调给了俄国皇室的物资运输,需要重新安排车厢,否则会延误3天。
“调度员先生,这200个活塞是巴库急需的,澳洲的内燃机矿车等着用,要是延误,采矿进度会受影响,”列维尽量耐心地解释,“能不能把皇室物资的车厢调后一天?我们愿意支付双倍的调度费。”
调度员是个中年俄国人,留着八字胡,手里拿着一个铜制怀表,反复看了看:“皇室的物资明天必须发,这是命令,不能改。不过,明天下午有一节从赫尔辛基到圣彼得堡的货运车厢,你们可以先把活塞运到圣彼得堡,再换乘后天早上的国际列车去巴库,这样只会延误1天,不会影响太多。”
列维心里盘算着——延误1天虽然会给巴库带来麻烦,但总比延误3天好。“可以,”他点头,“麻烦你帮我们预留车厢,我们现在就去安排搬运。”
离开调度室,列维立刻赶回作坊,让工人将200个活塞重新打包,每个活塞用油纸包裹,再装进木制的防震箱,确保运输过程中不会碰撞变形。“彼得罗夫,你安排10个工人,明天早上8点把活塞运到火车站,换乘圣彼得堡的车厢,”列维对马车行老板说,“路上一定要快,不能耽误换乘时间。”
彼得罗夫点点头:“放心,我会亲自押送,保证按时送到圣彼得堡。”
当天下午,列维收到了安德森的电报,说芬兰工业协会和俄国铁路总局达成了新协议,会员单位每月可以获得5节固定的货运车厢配额,用于运输工业零件,不需要再临时申请,而且出口关税从5%降到了3%。“太好了!”列维兴奋地喊出声,这意味着以后芬兰作坊的运输再也不用受临时调车的影响,成本也进一步降低。他立刻给查尔斯发了一封电报,汇报这个好消息,并表示6月的矿车零件运输可以提前安排,确保不会延误。
第二天早上,200个活塞被顺利装上马车,运往火车站。列维站在站台上,看着马车渐渐远去,心里松了口气。他刚要离开,作坊的主管匆匆跑来,手里拿着一份新的订单:“列维先生,巴库又发来订单,需要500根铁制输油管,用于澳洲的石油运输,要求6月底交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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列维接过订单,心里盘算着——500根输油管需要25吨熟铁,芬兰作坊的熔炉每天能生产2吨熟铁,刚好能在6月底完成。“立刻安排生产,”他对主管说,“输油管的壁厚要控制在5毫米,接口用氧焊焊接,每根都要做压力测试,确保不会漏油。另外,预留2节6月的车厢配额,用于运输输油管。”
主管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列维走到火车站的电报室,给巴库回电:“500根输油管已安排生产,6月底交货,车厢已预留,不会延误。”他走出电报室,看着火车站来来往往的人群,心里充满了希望——芬兰作坊作为查尔斯工业帝国的大本营,正在用源源不断的零件和设备,支撑着巴库和澳洲的发展,而随着铁路运输的稳定,这种支撑会越来越有力。
澳洲菲茨罗伊河的采矿现场,第一批500吨矿砂终于在5月25日准备就绪,装满了20辆马车,朝着弗里曼特尔港驶去。安德烈和哈桑亲自押送,瓦西里带着5个哥萨克老兵骑马护卫,防止英国小队中途骚扰。马车在泥泞的土路上颠簸前行,每辆马车由两匹马拉着,车夫手里的马鞭甩得“啪啪”响,矿砂在筐里晃动,偶尔有细小的颗粒掉落在路上,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。
“安德烈大哥,前面就是英国殖民政府的检查站,他们肯定会刁难我们,”彼得指着远处的木制检查站,上面挂着英国国旗,几个英国士兵正站在那里,检查过往的车辆,“我们要不要绕路?”
安德烈摇摇头:“绕路要多走20公里,会赶不上‘东方号’的启航时间。我们有合法的运输许可,他们不敢怎么样。”
马车驶到检查站,一个留着络腮胡的英国军官拦住了他们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:“你们的矿砂运输许可呢?没有许可,不能通过。”
哈桑拿出运输许可文件,递了过去:“这是英国领事馆签署的许可,上面有你们殖民政府的印章,合法有效。”
军官接过文件,故意放慢了翻看的速度,手指在“矿砂运输”几个字上反复摩挲,过了几分钟,才不情不愿地签字放行:“走吧,下次要提前申请,否则还是不能通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