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阳嘴角微扬，语气平静如水，“你不过是一只石猴，纵然闹过天宫，也终究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枚子。我不至于为了一枚棋子特意走这一趟。”

这话如针，刺进灵明石猴的心底。他双目紧锁，瞳孔收缩，哪怕明知自己此刻动弹不得，战意仍从眼底翻涌而出。

他曾大闹南天门，也曾与诸神为敌，哪怕如今被困于此，骨子里的傲气却未曾磨灭半分。

“千里迢迢跑来，就为了说这些话？”

他咬牙开口，“行啊，你做到了。俺老孙现在心里烧得厉害，若不是这座山压着，就算拼个灰飞烟灭，也要跟你打一场！”

“不必了。”

苏阳轻轻摇头，目光落在那颗露出山外的猴首上，淡淡道：“你其实挺可怜的。”

“可怜？”

孙悟空皱眉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字面意思。”

苏阳伸手，从他头顶旁的岩缝间拔出几根枯草，动作自然，仿佛早已熟稔这般场景。

猴子没阻止，只是静静看着。这人能令玉帝忌惮，却在此处替他清理杂草，言行古怪，令人难测。

他心中思绪翻腾：此人到底图什么？若为羞辱，又为何举止从容？若非恶意，却又语含锋芒。

苏阳将草丢开，拍了拍手，继续道：“你生来就被安排好了路。从花果山水帘洞出世，到拜入菩提门下，再到大闹天宫，直至今日被压于此每一步，都不过是他人布局中的环扣。”

风停了片刻。

孙悟空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，毛脸之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。那双曾照破十方、洞察妖邪的眼睛，此刻竟闪过一丝茫然。

“你说俺是被人算计出来的？”

他低声问，声音里夹着怒意，也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动摇。

苏阳没有回答，只是望着远方的云层，仿佛在等某个答案自行浮现。

苏阳提到的那个人，莫非指的是自己？

被算计才得以降生？这未免太过荒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