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无痕倒是舍得下本钱,这夜莺无论容貌、身段、气质,还是这演技,显然都不是普通侍女,很可能是专门培养来应对重要人物或执行特殊任务的。
“族长厚爱,我心领了。只是我独处惯了,不喜人贴身伺候。”苏诚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,“你且在外间歇候即可,若有需要,我自会唤你。”
夜莺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,似乎没料到这位“银翼天才”面对自己这般姿色和族长之命,竟能如此干脆地拒绝。
但她反应极快,立刻顺从地低下头,柔顺道:“是,奴婢遵命。那奴婢就在外间候着,少爷有任何需要,随时吩咐。”
她没有强求留在内室,反而显得格外懂事。但苏诚知道,外间与内室仅一门之隔,以这夜莺至少二阶的修为,足以监听内室的绝大部分动静。而且,她留在这里本身,就是一种持续的试探和压力。
夜莺果然退到了外间,并未离去,而是静静立于门边阴影处,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精致人偶,只有细微的呼吸声表明她的存在。
苏诚重新回到榻上盘坐,看似闭目养神,实则心中念头飞转。
夜莺的到来,打乱了他原本打算更深入与星茸沟通、规划探查细节的计划。有她在附近,很多事都不方便做。
他端起那杯“血珀安神茶”,放在鼻尖轻轻一嗅。茶香扑鼻,似乎并无异样,甚至感觉精神微微一振。但他可不敢真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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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【青木之芯】的生机之力,探入茶水中,仔细感应。片刻后,他眉头几不可查地一挑。茶水本身确实有安神补气之效,但其中似乎还掺杂了一丝带有迷幻和催情效果的异种能量!若非他精神力强大,又有【生命之种】带来的敏锐生命感知,几乎难以发现。
“果然……”苏诚心中寒意更甚。这夜无痕,手段真是层出不穷。软硬兼施,试探拉拢之余,竟还想用这种方式来影响甚至控制他?
这茶若是喝了,短时间内或许精神舒畅,但潜移默化中,可能会降低警惕,更容易被套话,甚至可能对夜莺产生某种亲近或欲念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茶杯放下,并未饮用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内室一片寂静。外间的夜莺也仿佛化作雕塑,只有偶尔极其轻微的衣袂摩擦声,显示她并未离开。
约莫过了一个时辰,就在苏诚考虑是否要强行“就寝”打发时间时,外间忽然传来夜莺极其轻柔的声音:“少爷,可是睡不着?需要奴婢为您按揉一下,舒缓筋骨么?奴婢学过一些手法,或可助少爷入眠。”
说着,内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,夜莺那张妩媚的脸庞探了进来,眼中含着关切,身上那特殊的甜香似乎更浓郁了些。
她似乎刚刚褪去了外罩的纱衣,只穿着贴身的轻薄襦裙,领口松垮,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晃眼。
苏诚心中腻烦,这夜莺还真是锲而不舍。他睁开眼,目光平静地看向她,那目光清澈锐利,不含丝毫情欲,反而让夜莺准备好的下一句软语噎在了喉间。
“不必。”苏诚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不耐,“我调息即可。你且退下,莫要扰我清静。”
夜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但很快恢复柔顺,低声道:“是,奴婢多嘴了。” 她缓缓退了出去,重新关好门。但苏诚能感觉到,外间那道气息并未远离,反而似乎更加凝神关注着内室的动静。
“苏诚哥哥,这个女仆有问题。”星茸的声音带着警惕在苏诚心中响起,“我刚才想从院子里的草木中靠近主屋那边,但感觉到好几处暗哨都被惊动了,似乎加强了警戒。
而且我在府邸西侧,隐约感觉到一股很奇怪的波动,不像是正常的修炼气息,有点冰冷机械的感觉。